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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咖啡館搞促銷,季澤恩周末就穿上個布偶熊的衣服出去發傳單,原本方婷是安排謝知周去,然而被前者以謝知周書還沒背完為由,把活兒給領了。
雖然已逐漸步入深秋,頭套里還是悶熱,這會兒他摘了頭套,前額的頭發全被汗水浸濕了,謝知周自然地拿起毛巾給他擦,前者順從地微微低著頭。
段邦的初戀,謝知周的是知道的。
和許多校園戀情一樣,段邦和舒夏相識于高中。正是最輕狂的年紀,少年青澀的心動把兩個人緊緊聯系在一起,自以為整個世界都沒辦法拆開他們拉緊的手。
直到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雙方家長在辦公室大打出手,徹底撕破臉。又收了自家孩子的手機一鍵清空,舒夏的父母更是直接給人打包丟去了國外。
兩人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這么斷了。
這事兒是有一天段邦喝醉了和他說的,臉上一臉云淡風輕,嘴里毫無曖昧深情,眼里卻猩紅濕潤,深深藏著捉摸不透的情緒。
謝知周給季澤恩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看著后者接過去一飲而盡,微微仰著頭,露出好看的脖頸。
他喉結上下滾動,甩甩頭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問段邦:“那你打算怎么辦?”
段邦一臉絕望:“我不能見他。”他握著謝知周的胳膊:“你幫我去把他拒絕了,千萬別告訴他和他網戀的是我。”
“……”謝知周揉著眉心,嘆了一聲:“會夭壽的。”
段邦湊近了他耳邊,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道:“你不去我就把你49個前男友的事兒告訴季澤恩。”
“夠狠。”謝知周咬牙切齒地沖他笑笑。轉頭拾掇拾掇了自己,脫了圍裙,正要抬腳過去,段邦忽然攔住他:“但是不能傷他的心。”
好家伙,又要拒絕別人,還不能傷別人的心。
謝知周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段邦看了看,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他笑盈盈地坐到舒夏對面,雙手相合支在下頜:“你好,怎么稱呼?”
“舒夏。”對面的人直接報了真名。舒夏見著他,笑得雙眼彎彎:“你是……”他頓了頓,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超級無敵宇宙最帥的段哥‘?”
這是什么自戀狂魔取的名字,謝知周在心里把段邦來來回回鞭了尸,換上一臉堅定笑意:“對沒錯我是。”
舒夏笑意更盛:“你的確很帥。”
“不。”謝知周掐了自己一把,反復在心里強調記得自己之所以來這兒坐著的緣由:“其實我都是整的。”
他一臉心疼地指責著自己純天然的臉蛋,示意舒夏:“看到了嗎?”他指指鼻子,又捏捏下巴:“雙眼皮是割的,鼻子是塑形的,下巴填了假體墊的,額頭上全是玻尿酸。”他一臉故作深沉:“實不相瞞,我每年都要重新整一次,才能確保臉不會崩。”
“能整成這樣,說明你的審美不錯。”舒夏喝了口咖啡,一臉贊許。
第32章 迷惑
這都能夸?謝知周的內心有些慌, “你喝的是什么?”他索性轉了話題。
“冰美式。”舒夏說。
謝知周計上心頭:“冰美式好啊, 愛喝冰美式的人大多吃苦耐勞, 不過我只喝甜咖啡,從來不喝苦的。咱們可能不太有共同話題。”他支著手, 輕輕地撐著額頭,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
話音剛落, 一只熊從后廚走過來,給他端上一杯濃黑的咖啡:“先生, 您點的冰美式。”
看起來軟萌可愛的熊仔以這樣一副清冷的音色開口,讓舒夏饒有興趣地看過去。
謝知周一腦門兒官司,看著舒夏沖他挑了挑眉,舉起手里的咖啡悠悠抿了一口。忍不住反駁:“我沒——”
“我親手做的。”那只熊淡淡地丟下一句,打斷了他的話。
“我沒想到你居然知道我喜歡喝美式!”他握著熊手, 熱淚盈眶。
——改口太快,閃了舌頭, 痛的。
心上人做的苦咖啡, 跪著也要喝完。他閉著眼睛猛灌幾口, 那頭熊才施施然地離開了。
后廚的段邦一直死死盯著前方動向,這會兒他抓著端著餐盤回來的季澤恩, 還是沒忘記關心前方正在戰斗的戰友:“季哥,老謝從來不喝苦咖啡的, 苦不拉幾不說,回味還會泛酸,你為啥給他端冰美式?”
季澤恩沒答, 拿著傳單出門去了。留下段邦一臉莫名其妙:我什么時候得罪他了?隨后抹了把臉,又把目光落回了天神交戰的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