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映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裹兒嘆了一口氣,說:“相王四叔……唉,阿耶那里怎么說?”
重潤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咱們阿耶的性子,素來重情,相王又是到了這個時候。”
裹兒問:“你什么想法?”
重潤回:“孝敬皇帝雖未登基為帝,但依然追封為皇帝,更何況是做過皇帝的相王?”
裹兒點了點頭,“死后哀榮,阿耶這些年對相王榮寵有加,且他有功,又素懷淡泊,阿耶善始善終,也算為后世做個兄友弟恭的典范。”
“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事就這么定了,我讓鴻臚寺悄悄準備大喪禮器,再派欽天監去探風水寶地。”重潤說完,又道:“還有一事。”
“你是說李隆基?”裹兒問。
“是他,我想招他回來侍疾,不管以后如何,相王與他父子情深,不能讓相王留下遺憾。”重潤說。
裹兒點頭,說:“好,你說的有理。那時我不知能不能回來,你萬事小心。”
重潤笑了,“有阿耶在,他們不敢。”
裹兒聞言,道:“我先去辭阿耶阿娘,等我交接完就立刻出發,不再過來了。”
重潤說:“你萬事小心,不可莽撞。”
“放心就是。”裹兒說完,去了迎仙宮。一進宮殿,就見榮娘和幾個小娘子正在有模有樣地賣東西。
“來買了,來買了,上好的御貢蜜桃,三兩銀子一個,五兩二個。”在裹兒經過時,榮娘賣力地吆喝出聲。
裹兒停下腳步,看見大翡翠盤里盛著洗得干干凈凈的粉嫩蜜桃,十分可愛,拿起一個,問:“六個十兩賣嗎?”
榮娘搖頭:“那不行,便宜你了,十四兩。”
“十二兩。”
“十三兩”
“成交,找人給我包好,我帶著路上吃。”
李顯領著一眾年齡小的外孫子,學人家做買賣玩耍。無奈這些龍子龍孫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各個把價格訂得得極高(他們哪見過什么銅錢)。
韋淇嫌幼稚,只在一旁看熱鬧,李顯演的是市監,宮女寺人哪有錢買這些,只得干看不買,送個虛熱鬧罷了。
恰好裹兒進來,榮娘發了個好市,其他人看見了,也一窩蜂的過來,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
這個嘴里說:“姨娘,我那蜜桔賣給你了,就拿這個香囊抵債吧。”說著,解了香囊。
那個撒嬌道:“姨娘,山藥棗泥糕我專門留給你的,不要錢,只要這個荷包就好。”也說著,拽去荷包。
不出一會兒,幾個小娘子哄鬧著跑了,留下被強買強賣的裹兒與李顯面面相覷,韋淇噗嗤一聲笑了。
李顯說:“你笑什么,這也是他們的能耐。對了,裹兒你怎么過來了。”
裹兒便將治蝗的事情與阿耶說了,又講了相王的事。李顯聞言,沉默半響,叮囑道:“多帶些人,要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他許是被相王的病重弄得傷感起來,道:“我比相王還大六歲,不知還有多少時間。”
韋淇立刻喝止他,“說什么胡話,他能和你相比?你是皇帝,兒女孝順,子孫滿堂,無一事不順心,快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裹兒笑說:“阿娘說的是。我快去快回,只是治蝗而已。”裹兒陪著李顯說了一會子話,又道:“我準備帶植兒一起去,女王就勞阿耶阿娘照顧。”
韋淇道:“女王就交給我們了。植兒那么小,外出使得嗎?”
裹兒說:“他不小了,我出去也有限,紙上得來終覺淺,還是親自做了才認得深刻。”
這話一說,韋淇也不好勸了,只道:“你們母子小心些。”裹兒點頭,命宮人把女王叫來,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又叫她好生陪著阿翁阿婆,才去了。
裹兒將朝中諸事安排妥當,回到公主府中,武延秀早已替她打點好行囊,又去和崇訓道別,說了植兒的事情。
次日一早,她便帶著植兒等一行坐車前往河南道去了。路上,裹兒與植兒說起沿途的地理沿革以及風俗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