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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說。”裹兒回道。
李顯一時想不起來,便問:“這人是誰?”
重潤笑回:“現任廣州都督。他當年堅持守完三年的孝,拒絕了裹兒和我的征召?!?
李顯點頭說:“廣州雖處嶺南,但卻是戰略要地,須得重臣坐鎮?!睆V州港是海上諸國來華的第一大港口,船舶接天,一望無際,皆用重臣把守。
正說著,忽然有宮人來報:“姚相公求見陛下?!?
重潤和裹兒對視一眼,紛紛嘆了一口氣,李顯好奇問:“他來做什么,難道過來求情?”
“恐怕不是如此?!惫鼉旱?。
重潤:“讓他進來,我們也不回避了?!?
宮人聽見,喚人進來。姚崇看見太子公主均在愣了一下,忙向陛下行禮。
李顯喚他起身,“坐吧。”姚崇沒有動,從袖中取出一本奏疏,道:“臣教子無方,愧對皇恩,請陛下準臣辭去同平章政事并戶部尚書,另任賢明。”
李顯吃了一驚,忙道:“這是什么話,姚彝是姚彝,你是你,他犯了朝廷法度,自由朝廷秉公處理,與你有什么相干?”
姚崇聞言無地自容,說:“子不教,父之過。臣教子如此,無顏面對陛下,請陛下準臣辭去職務,閉門思過?!闭f著,便跪下以額觸地,懇求道。
“快把他扶起來?!崩铒@叫道。
不用宮人,重潤和裹兒起身過去,扶起姚崇,道:“姚相公這又是何苦。”
姚崇見此,更是羞愧難言,以袖子擦淚,“陛下信任臣,委臣國事,太子和公主更是看重臣。臣……臣愧對陛下,愧對太子、公主?!?
李顯見他態度如此堅定,頓時手足無措,只得說:“姚相公,你精神不好,不如先回去歇歇,此事再議?!?
重潤和裹兒都說:“姚相公,你回去再考慮考慮,你走了,這
朝政怎么辦?”
姚崇搖頭,將奏疏留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裹兒走過去,拿起奏疏,翻看了一眼,遞給李顯。李顯無心看,煩惱不已。
三人散了,路上,重潤問:“現在要怎么辦?”
裹兒說:“大臣彈劾姚公,意在新法。姚公去了,新法便不了了之,姚公不去,只怕他行事更難?!?
“改革真難啊?!敝貪櫜唤锌f。
“利益之爭,你死我活,改革從來沒有容易的?!惫鼉夯氐馈?
姚崇回去之后,次日又上一本,請辭相位和戶部尚書一職。李顯便知強留不得,立刻派人叫來兒女商議。
“你們快想想辦法?!崩铒@催道。
裹兒想了想,自薦道:“我來當這個戶部尚書,主持新法,本來這事也是我先提的,因姚相公做事老成,又有經驗,所以他才接手過去?!?
李顯忙搖頭,說:“姚崇那樣的都讓他們尋出不是來,更何況是你?不妥不妥?!?
裹兒堅持說:“阿耶,你就讓我去吧?!?
重潤說:“阿耶,太宗皇帝像裹兒這么大就當了尚書令,再者有阿耶在,怕什么。”
李顯聽了,猶豫半響,但他知道人的威望是靠圓滿完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堆積起來的,不然誰會信服?
就像當年的阿娘,她稱帝,海內幾近晏然。
就像太平公主,沒有人覺得她能挑起江山社稷。
裹兒不怕事,敢任事,能做事,這很好,他何必阻了他的路?
“好吧。”李顯嘆了一口氣,叮囑:“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裹兒聞言,臉上一喜,道:“我知道了。阿耶你如何安置姚相公?”
“你有什么好主意?”李顯問。
裹兒說:“杭州百姓屢受潮水之患,工部曾議過修筑捍海塘的事情,也就在這一兩年間,不如派姚相公過去。
一來,他心懷百姓,頗具才干,正適合做這事;二來,姚相公監修了海塘,是大功一件,過個兩三年再調回神都,那時事態平息,且他已受過罰,自然無人敢多嘴。”
重潤道:“這是個好辦法?!崩铒@也覺得有理,三人又商議了一番人事變動,除了吏部尚書宋璟以及兵部尚書張仁愿不動外,其他人都換了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