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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淇嘆了一口氣,讓重潤湊近坐下,便將裹兒的情形與重潤說了。
重潤聽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道:“夢,怎么會有這樣的夢?”
李顯一臉信服,插嘴道:“你妹妹生得神異,平日行為舉止也與旁人不同。”
重潤將信將疑,轉頭看向裹兒,說:“那日是你夢到我有生命危險,才能及時救下我。”
裹兒回憶說:“不是夢,類似于靈光閃現。”
重潤將裹兒上下端詳,驚嘆不已,轉頭向父母說:“我原以為漢高祖斬白蛇、薄姬生龍子……這些是假的,沒想到是真的。”
韋淇摟著女兒,說:“別亂說,那都是后人亂編的,裹兒的夢都應驗了,才是真的。”
重潤連忙笑著改了口,忽然又眉頭緊皺,問裹兒:“那人是誰?”
裹兒想了想,先對父母說:“這是屬于我們這一代的事情,阿耶阿娘盡管放心,若是我們處理不好這個,也活該我們守不住你們留給我們的榮華富貴。”
李顯聽了,下意識地看向韋淇,韋淇沉默了半響,然后點點頭。
裹兒附在重潤的耳邊,說了那個人的名字。重潤先是驚訝,爾后恍然大悟,神情凝重道:“我知道了。我好好想想,晚些咱們再商議這個事情。”
裹兒道了一聲好。夢中不幸的事情說給親人后,裹兒感到渾身輕松,忽又回憶起剛才的失態,又羞又愧,怕兄長嘲笑,伏在韋淇的肩頭不肯抬頭。
重潤見狀,被逗得笑了,立刻遭到韋淇的斥責,道:“你妹妹嚇得臉都白了,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流,你還笑?”
重潤立刻緊緊閉上嘴巴,李顯剛想張口,韋淇又對他道:“剛才你去哪兒了?女兒哭得那么厲害,你也不來安慰安慰。”
李顯道:“我在外面看門,不讓人進來。”
韋淇抱著女兒輕拍著她的后背,說:“我命大師給你叫魂,不用怕這些。你阿耶也在呢。”
李顯后知后覺,說:“啊,夢中我不在了?”
韋淇白了一眼李顯,說:“你要是在,誰敢欺負我們母女?”
李顯忙賭咒發誓說:“我在,我一直都在。”
韋淇被李顯慌了手腳的樣子逗笑了,道:“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什么人?”
裹兒捂著臉從韋淇懷中起來,重潤用手肘輕輕碰了裹兒,取出一個玉佩,遞給她說:“你拿這個去東宮搬錢,搬多少都是你的。”
裹兒放下手,推開道:“我又沒見過錢。你又不止我一個妹妹。我也要,她也要,金山銀山都不夠使。”
世人皆知韋淇偏心眼,她把李顯的公主們分成三六九等,大家都不以為奇。
但換了重潤,必定要一視同仁,才顯示出太子的友悌仁愛來。
“我悄悄給你送去。”重潤道。
裹兒用手夸張地比劃,“那么重,那么多,誰沒長眼睛啊?”
重潤出主意說:“換成金銀,只是我的金銀不多。”
金銀是天然的貨幣,雖然現在常被人用來收藏,但有些大宗貿易除了絹帛銅錢外,還用金銀支付。
裹兒忽然一頓,道:“有個地方有許多金銀?”
“哪里?”重潤三人異口同聲道。
難道大唐要發一筆橫財?
裹兒說:“倭國?”
“啊……”重潤先是疑惑,隨后細思,再是嘆氣,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再想個近的。”
大唐的水軍還沒有遠距離跨海作戰的能力。雖然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裹兒仔細想了想,又說出一個地方:“美洲?”
“這又是什么地方,莫不是你胡謅的?只聽過九州,哪有什么美洲丑洲的”韋淇道。
裹兒辯駁道:“這是真地方,與咱們隔著大洋,比去倭國還遠呢。”
“那你還說個什么勁兒?”韋淇道。
裹兒聽說,忽然笑起來,重潤笑道:“讓裹兒畫個地圖,說不定后代子孫就能去了。”
裹兒:“那我得好好想想。”
重潤雖然震驚于妹妹的能力,但說開之后卻相信得很,自言自語說:“我們要重視水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