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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華以為王妃單送大姐,沒想到自己也有,打開一看是兩支花樹金釵,釵首是一片薄金片,如剪紙般鏤刻纏枝卷草紋,上面一只鳳凰口銜綬帶振翅欲飛,下面綴著一只小巧的金魚墜,華美繁麗。
舜華愛不釋手,道謝道:“這樣好的花樹釵,難得一見。大姐那兩對水精釵的成色也是難尋。”
素娥笑說:“王妃說,水精釵四支并用才好看,因而都給大娘。還說了,讓二娘幾位娘子不要多心,以后你們用得上的好東西也都留給你們。”
舜華喜好華美,更愛這對花樹釵,聞言笑回:“我們姊妹們記住了。”
紈紈笑著推了舜華:“素娥姐姐,你快打舜華一下,讓她醒醒神,天天不替母妃分憂,還要騙母妃的好東西。”
素娥笑道:“我可不禁不住大娘和二娘取笑。”素娥還有幾處要送,又說笑兩句才走了。
一路而去只沒找見裹兒,她問了婢女,去了花園,遠遠望見薔薇花架下,七娘和二郎仿佛在下棋,便笑著走來說:“七娘在這里,叫我好找。”
裹兒回頭笑說:“找我做什么?”素娥送上漆盒,笑說:“王妃讓我把這個送給七娘。”
裹兒命人收了,重潤好奇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笑道:“是個好東西,阿娘就是偏疼你。”
漆盒中是一對金鑲玉蝴蝶式樣步搖,蝶翅鏤刻如花樹,中間嵌著白玉,下面綴金綴玉綴珠,纖巧細麗離披紛垂。
裹兒道:“這偏疼給你要不要?”裹兒越大越明白,父母的這份寵溺偏疼是有代價的。
重潤將步搖遞給裹兒的丫頭彩月,笑說:“你剛才還說我被偏愛有恃無恐,你瞧瞧你的樣子,可不是有恃無恐?”
裹兒聽了一怔,臉上沒有被戳破的羞惱,反而是恍然大悟,既而笑起來:“你說的也是。”
重潤揮手讓素娥回去,對裹兒笑說:“太要強了,不是好事。你總是一副這世界欠你幾億錢的樣子,不好,樂天知命才能長久。”
裹兒抬頭仰望碧空,堅持道:“錯的不是我,而是整個世界。”
重潤沉默,良久嘆道:“中二的小女孩啊。”重潤與裹兒相處久了,也學了幾個不知來頭的詞。
裹兒意味深長地搖頭嘆道:“知我心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
重潤心中恍然,對照著妹妹,將中二這詞理解得更透徹了。
至于裹兒哪來的那么多新造詞,他一點也不奇怪,畢竟神都御座上的那位不僅能新造詞,還會造新字。
比如什么吏戶禮兵刑工,改為天地春夏秋冬,什么中書門下改為鳳閣鸞臺,什么日月凌空為瞾……
無他,唯遺傳爾。
第2章 申飭 不過,好在有個好開頭
全家之中,唯裹兒這點最像如今的圣神皇帝。
裹兒聽了,郁悶道:“這點子像算什么。”她被人說像圣神皇帝那樣吞天沃日的氣概才好呢。
重潤溫和地笑笑,又問:“你課業寫完了?”裹兒與重潤一起進學,上同樣的課,做同樣的課業。
裹兒道:“昨晚就寫完了,準備回去再改改。”重潤聽了感到緊迫,立刻拋了骰子,起身說:“我得回去做課業了。”
裹兒:“……去吧。我去校場騎馬。”
重潤叮囑:“仔細別吹了風。”裹兒邊走邊嘟囔道:“婆婆媽媽。”
重潤回去后,將課業寫完,他本來準備晚上寫的,可誰讓自己妹妹寫完了?當兄長的總不能落下妹妹太多。
寫完課業,他去探望感染風寒的五娘景蘭,只見景蘭正拿著金梳篦玩,便問:“這也是阿娘送來的?”
景蘭倚著枕頭點頭,又悄悄說:“我聽說,府庫里的錢財,阿娘沒給你留。”
重潤剛回院里,早有人告訴他這事,聽到這話并不驚訝,反而有些了然,原來七娘在意的是這事啊。
他們兄弟雖無錢財繼承,但作為皇室后裔,卻有爵位,不出意外,作為嫡長子的他循例封為國公,其他子嗣封為次一等的郡公。
然而次一等的國公和郡公卻是異性臣僚難以企及的高山。縣主雖也榮耀,但只是命婦頭銜而已。
“這不是什么大事,你專心養病要緊。”想畢,重潤笑著安慰景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