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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她忍著眼淚打斷,別開頭。
來生愛的哭聲漸漸微弱下去。扶著她的人探過臉來,溫和了語氣。
冬青不是堅持過來了嗎。
瀧見冬青睜大含淚的雙眼。
失去的那刻痛苦得想要死掉、以為今后自己無論如何無法繼續生活的人她有的。
兩歲那年拋棄她的父母。
十歲那年被殺死的奶奶。
每一次都想著自己也死掉就好了,最后還是爬了起來,磕磕絆絆走著人生道路如果再失去眼前的人,她還會有站起來的勇氣嗎?
她不知道。
轉過頭看他,眼淚掉下來,她說:我覺得不一樣。
惹哭她的五條悟按住她肩膀,沒再堅持,只是嘆息著一笑。
別動啊。
手捏著針線,穩穩穿過皮肉,瀧見冬青一邊縫合一邊提醒到。
伸著左臂任由她修補斷裂處的五條悟停了一會,又身體微動。怎么了嘛,她剛想抱怨,忽然瞧見一只手挨到了眼前。
用右手幫她將欲散未散的頰邊頭發挽至耳后,他收回手。
好,這下不打擾你了。
瀧見冬青驀地一頓。
瞥一眼沒當回事的五條悟,她耳根發麻,板著臉把那遲遲未褪的冰涼觸感壓下去,繼續埋頭縫合。
只要用體術戰斗,就難免影響到腰斬與切斷左臂的傷口,她幫他檢查修補過不少次,即使有些心不在焉,也沒出現動作錯漏。
斜扎的高馬尾不知何時變得松散了,發尾掃過后頸,讓人靜不下心的酥癢。她拉出縫合線,染血的手不斷觸碰到冰冷肌膚,恍然間又想起他泛涼的手指。
14歲那年,頭一次蓄起長發的她纏著讓五條悟扎頭發。
無語的青年看她一陣,放棄地招了招手,接過梳子。也是第一次梳的他手法笨拙,把馬尾扎歪了,但她還是歡欣雀躍,將這發型一直保持到今天
或許動手的人早已忘記這件小事,只剩她自己念念不忘。
【愛也是詛咒嗎?】
疑問回蕩在心頭,瀧見冬青剪斷縫合線。當啷,赤紅的針落進托盤,她拿起毛巾替五條悟擦掉血跡,不經意與那雙蒼藍眼眸對視了。
瑰麗明凈的藍色,晴晝一樣的藍色。
見到它后,她開始喜歡晴天,養成身上一定要帶著藍色物品的習慣。
還有甜食,因為他喜歡,她也跟著隨身帶糖果。
多少有些病態了吧?
瀧見冬青捫心自問。
我也正在詛咒他嗎?
由于委托再訪京都的那天,瀧見冬青獨自去了趟廢棄的社區。
五條悟沒有跟著她去見委托人,迅速交完任務,她趁機開著座駕重返來生宅。
鐵門上掛著鎖,她三兩下翻進院子,敲了敲門,半晌沒人應。懷著疑慮,她緩步轉到客廳方向。
窗簾拉著,但之前戰斗中破碎的玻璃沒有修補,輕風吹動了簾幕,隱約顯出昏暗的內室。
瀧見冬青揚聲:來生小姐?
呼喚沉寂下去,沒有人回答。
她深呼吸,從窗口跳進客廳,激起微塵。覆蓋著一層塵灰的屋子,顯然有一陣不見人生活了,客廳倒是被簡單整理過,不像離開時那樣滿地狼藉。
她走到立柜邊,上頭還擺著來生愛與來生椿的合照,一角濺了血,模糊兩人幸福的笑容。
來生小姐?她一邊叫人,一邊查看了一圈。
來生愛確實不在家里。
衣柜里的衣裳還是滿的,室內盆栽倒是因為沒澆水有些萎蔫,女主人似乎只是出一趟門,過幾天就會返回
但她至今沒有回來。
瀧見冬青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陷入莫名的哀愁。
失蹤的來生愛到底是想告別過去前往新的城市了,還是自殺追隨來生椿了呢?
已經無法知曉最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