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謝讓說,“他兒子。”
張順聽得云來霧去,也不知道兩人打的什么啞謎。他并不知道饌玉樓的事,只是謝讓為了確保山寨安危,之前在城中放了暗樁眼線,以便隨時掌握官府和朝廷的動向。
見寨主也關注此事,張順便又說道:“兩個月前何守庸把女兒送給了康王做妾,何守庸這次升遷,應當就是得了康王的力。此事還是何守庸的兒子何子諶自己說出來的,這廝就是個不要臉的,到處跟人顯擺他家如今是康王府的姻親。”
謝讓回憶了一下,康王跟他祖父謝信年紀相仿,足有六十歲往上了吧,這何守庸當真是夠了。
張順感慨道:“何守庸在咱們陵州盤桓不少年了吧,地頭蛇一般,熬走了兩任知府,油水也不知撈了多少,聽說他府中這幾日收拾東西準備赴任,金銀細軟都是論車裝的。”
葉云岫一聽,黑眸一亮,兩眼撲閃撲閃地望著謝讓。
謝讓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想什么。果然,等張順退下,葉云岫便眨眨眼睛笑道:“要不我們先不回去了吧?”
“你想什么呢!”謝讓無奈地斜了她一眼道,“截殺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視同謀逆,一個弄不好,咱們小小的玉峰寨都不夠滅的。”
葉云岫撇嘴:“你忘了,咱們是山匪,本來也算造反。”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搶錢的快樂你們不懂!
第36章 幸災樂禍的寨主
律法所謂十惡不赦,造反是頭一條,比謀逆的罪還重呢。
“那不一樣。”謝讓道,“咱們山寨如今能有多大力量,就敢跳出來公然跟朝廷官府作對?”
“我又沒說要去截殺何守庸。”葉云岫黑眼睛里滿是淘氣,笑嘻嘻說道,“可是那個何子諶,我還沒跟他算賬呢,咱們就跟上次謝鳳歌那樣,趁著他們還沒走,先把他捉來,叫他老爹拿銀子來換。”
“你聽我的,這事沒你想得那么簡單。”謝讓把茶盞推給她,認真地跟她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我們如今不光是你我兩個人,就說這城中,還有外祖父、鳳寧他們,還有張順和焦平,咱們身后,還有山寨里六七百口子人呢,老弱婦孺拖契累贅,一旦引來朝廷圍剿,你我倒也沒什么怕的,這些人怎么辦?”
葉云岫皺皺鼻子,頗有些懊惱,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錢是好東西,葉云岫穿來之后算是深有體會了。
沒錢,她連肉都吃不上,有了錢,謝讓給她買金釵。
謝讓俯身過來,不贊同的眼神跟她對視,手指點點她,告誡地笑道:“所以,這事你還是別想了,可不許輕舉妄動。”
葉云岫:“……”不想理你!
兩人在鋪子里停留了半個多時辰,謝讓便把周元明和張順、焦平都叫了來,安排處理鋪子里的一些事情,并說了鳳寧要來幫忙的事。
安排完鋪子的事情,張順又稟了另一件事,牙行那邊新給的消息,說是城南郊外有個田莊要賣,十分符合謝讓的要求。
“良田兩百畝,旁邊還有一小片山林地,也有五六十畝,種的果樹,要價一千八百兩。”張順說,“那莊子也在陵山腳下,恰好在我們山寨和陵州城之間,距離陵州城不遠,主家急賣要價也不算高,牙行說莊子正經有紅契的,他急著變現興許還能還還價,大當家意下如何?”
“要價是不算高。”這樣的莊子,但凡主人家沒有什么大的變故,一般是不會舍得轉手的,謝讓問道,“有沒有打聽過,原主人是誰,為何要賣?”
“屬下問了,莊子的主人是個女子,姓李,夫家是這陵州城中的大戶,說是要舉家遷往外地去了,路途太遠擔心無法打理,不如換些現銀傍身,便只好忍痛賣掉了。”張順問道,“要不,屬下明日就去看看,再打聽一下?”
謝讓看看天色說道:“不必,你把具體地方給我,回頭我和寨主等一下回山,順路就去看看。”
張順忙說:“也好,田莊不是小物件,一兩千銀子的東西呢,大當家和寨主還是親自去掌掌眼的好。”
出城二三十里,下了官道,沿著山下的小路繼續往前,拐過前頭林子便找到了這處叫做“石泉莊”的田莊,石頭圍墻,帶門樓子,外觀看起來挺齊整的。
葉云岫騎在馬上,打量著這片莊子調侃道:“你這人似乎有當地主的執念,離山寨和陵州城都不近,你又不能常來,為什么想要在這里買個莊子呢。”
“錢白白放著也不能生利,再說……”謝讓翻身下馬,牽著馬走到她近前,低聲笑道,“狡兔三窟,我琢磨著,趁著手里有錢,給咱們在附近再尋一個落腳處。”
葉云岫恍然大悟:“能藏人?”
“能藏人,平時也能用來安置一些不方便上山的婦孺,省得山寨里拖家帶口的。咱們山寨真要被朝廷盯上,這些老弱婦孺可就愁了。”謝讓拉住她的馬韁繩示意她下來,口中笑道,“再說它還能出息呢,兩百畝地一年下來,怎么也能給我們賺點銀錢糧食吧。”
葉云岫了然地點頭,狡猾!不就是想打造第二個山匪窩嗎。她踩著馬鐙,利落地跳下馬來。
謝讓走過去敲了敲大門,一時沒人應,便揚聲喊了兩遍,隔著門縫瞧見遠處有人過來了。
來人是一個三四十歲上的男子,穿著干凈體面,看著不像普通莊戶,想必應當是田莊的管事之類了。他打開門打量著謝讓和葉云岫,目光在葉云岫白紗低垂的帷帽上略一停留。
“兩位是……?”
“我們是牙行介紹來的。聽聞這個莊子要賣?”
“正是。”
那人把大門打開,徑自走了出來,并沒有請他們進去的意思,而是問道:“兩位從牙行來,牙行給出的價格是多少?”
謝讓心念轉動,如實說道:“要價一千八百兩。牙行說你家主人因故想要變現,若我們覺得合適,彼此再做協商,我立時可以給付現銀。”
誰知那管事兩手一背,嗤笑道:“但凡買得起莊子的人,誰還拿不出幾個現銀了,我們又不是小門小戶,還帶賒欠的。不瞞這位公子,這兩日已經來了好幾撥人想買了,你找的那個牙行怕是消息不靈通,我們這莊子,如今的價格是兩千兩,一口價,不談的,公子若覺得合適,我就帶您進去看看,若是公子不好接受,那您就趕緊請便,也別使喚我了。”
謝讓:“……”
一口氣堵在胸口。坐地起價不說,還讓個奴才給鄙夷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量著那管事,不動聲色笑道:“一千八還是兩千,左不過二百銀子的事兒,這次是我娘子想在這邊要個莊子,所以我們今日騎馬出來散心,就順便來看看的。只要我娘子喜歡,那倒也無所謂。只是……我瞧著兄臺身份不俗,莫非您就是主人家?”
他明知故問,這莊子的主人都說了是個女子。
果然那管事聽了笑道:“我雖不是主人家,卻也做得了大半個主的,實不相瞞,這莊子是我親妹子的,平常就是我幫她管。”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謝讓笑道,“那確實做得大半個主。”
那管事面上便有了幾分得色,笑道:“公子和娘子既然真心想買,那就隨我進來看看。不瞞您說,我們這莊子都是極好的良田,一般人摳搜窮酸不上道的,我還真懶得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