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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讓她有機會把話說完——
“這次交易有中間人,還有敬重你的晚輩。你在別人面前挺要面子,你不想讓中間人知道你名義上叫他來驗貨,實際上是為了我。你也不想言傳身教晚輩,想要什么盡管去偷,不想付錢干脆明搶。你明白年輕人走上岔路容易,走回正道很難。萬一再多一個像我這種不聽話的,到時候亡羊補牢都來不及,所以叫我陪你散步,把你丑惡的嘴臉只暴露給我一個人?!?
電|棍抵在腰后,保鏢一聲怒喝讓她閉嘴,星琪扼腕嘆息。
新開啟的嘲諷技能意外好用,沒把老頭氣上擔架,她很不甘心。
老人氣息粗重,陰沉沉道:“你真不在乎夏家小友?”
星琪指著對準她的黑洞洞的槍口,老人揮手,槍口示威似的晃了晃,警告她別亂說話,隨后拿開少許。
“侯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老人稀疏長眉不自覺一皺。
“我幫你算一下?!毙晴髋e起手,“從我們見面,到吃飯,一直到現在,至少過去四個小時。你有收到過別的消息嗎?”
老人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的確忘了什么,他再次舉起拐杖,但手腳的抽搐讓他站立不穩,幾乎握不住杖頭。
“誰在哪兒!”
就在這時,保鏢的叱問讓任懷成順理成章地從藏身處露面。
任懷成雙手交握放在小腹,微微躬身,看似給予“侯爺”形式上的恭順,實際上看他的眼神和來時判若兩人,“侯爺,時間不早了,我來跟您告個別,家里有孩子,實在不方便久留?!?
老人“啊啊”了兩聲。
和言語失靈相配的是渙散的眼神,他艱難地尋找了好一會兒焦點,最后手一松,拐杖悶聲落地,人則無力地靠向扶上前來的護工。
星琪緩緩后退,見她沒有對老人不利的跡象,保鏢們沒攔她。
她一直退到小道的欄桿,方帶著笑意說道:“有件事請老先生搞清楚,就算物歸原主,也不是還給你?!?
老人突地驚醒,“攔、攔住她!”
但已經晚了,哪里還有星琪的影子。
空中留下一串回音:“任總,記得看新聞,你會知道把東西給誰最合適。你肯定也知道讓誰送東西最安全。劉小弟,送完東西老地方見——呀——”
劉卓慌慌張張地從草叢里躥出來,扒著欄桿問:“什么老地方你說清楚啊啊——”
……
龍神洞。
持續不斷的爆炸終于停歇,接踵而來的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即便隔著兩層巖壁,熱度足以使人汗流浹背。
夏珘漫不經心地對照列表給大大小小的盒子貼失主名簽,鬢角滑落的汗水懸在眼睫,她抬手用袖子蹭了下,余光瞥見腕表上的時間顯示早上六點零七分。
她若有所感地抬頭,上方——準確地說是她望著的左上方——隱約傳來石子滾落的響動,心跳也在同一時間加快加重。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人戴著帽子,蓋住亂糟糟的短發和一道道分不清是淚或是汗的水痕,卻遮不住唇側明快的笑意。
她又覺得是高溫和連日緊繃的神經導致她出現幻覺,因為那人嘴里冒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偵探,睡個覺唄?!?
第109章 滿載(7)
“怕么?”
“怕的。這里又深, 還黑。洞連著洞, 不知道這個洞的盡頭是什么, 不知道另一條道路通往何方。唯一的出路只有那么窄窄的一條,要是壞家伙在上面耍花招, 要是下面只錯開一厘米,很有可能……萬劫不復了。”
星琪望著那枚反光的綠寶石戒指, 壓著唇角, 避免它們在如此嚴肅的場合上揚,過了會兒,她反問, “你呢?”
“我也怕?!眰商降穆曇艉茌p,“我怕不能信任劉卓,怕任懷成和死老頭一丘之貉。未知的,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她無意識地轉著戒指,“死老頭詭計多端, 脾氣暴躁。手下帶有槍, 射釘槍、氣槍,麻醉槍最可怕。”
莫說麻醉劑量,那種環境下, 稍有不察便失去主動, 任對方擺布。
更何況……
星琪終于忍不住笑:“你怕麻醉劑損傷我脆弱的腦殼殼,我不記得你了?!?
她故意帶了口音,但偵探沒笑。相反,她連轉戒指的動作都停下來, 神色迥異往常的凝重,“我想過,如果你不在我們約定的時間回來,我就不出去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