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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綬嘖嘖了兩聲,道:“這可真是……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總是坑長輩,任家不知道怎么在教小輩。”
王飛燕道:“然后認識的人里面就沒什么可說的事情了,感覺京城一片風平浪靜,比不上你在泉州這么驚濤駭浪的啦!”
兩人說著話回到家,便碰到了燕纖帶著熊蜀和張地也來了。
看到王飛燕,熊蜀先笑了一聲,道:“我方才還說小王大人去哪里了,原來是去找小燕大人啦?”
燕纖道:“我帶著熊尚書一起過來吃個飯,正好大家一起也都見過面算認識了,都是熟人。”
“啊好的,我去跟廚房說一聲,多準備幾個菜。”阿綬急忙說道,便轉身去找鹿桓了。
一行人進去到了正廳,燕纖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家小妹,我也是為著她才提前了一些時日上岸來,否則以今年的氣候,恐怕是回不了這么快的。”
熊蜀道:“小燕大人看著比在京城的時候穩重多了,她當時到南安來做知縣的那個委任書還是我親自簽發的呢!”
燕纖笑道:“這得多謝熊大人的照顧了。”
張地也笑道:“我出來之前陛下還說,小燕大人雖然是個姑娘家,但是有這份勇氣敢站出來,也是難能可貴的,還叮囑了我一定要好好安慰小燕大人,不要被嚇著了。方才看到小燕大人,這氣色倒是還好了呢!”
。
在正廳中坐了不久,阿綬便帶著人來擺了桌子上菜。她笑著說道:“今天做了道徽州菜,叫問政山筍,然后便是泉州的小菜小吃,有特別好吃的蚵仔煎。”
張地笑道:“這都是小燕大人的手藝?”
阿綬羞澀地搖了搖頭,道:“是我們家鹿哥的。”
熊蜀倒是恍然了,笑道:“鹿郎跟著小燕大人一起到了泉州,之前是去過建寧府的財賦司吧?一會兒鹿郎出來,我要問問他,要不要干脆去建寧的財賦司做個司長了。”
阿綬笑道:“那等鹿哥出來了,您一會兒直接問吧!”
等過了一會兒鹿桓出來了,熊蜀果然問起了這些。
而此時此刻阿綬的注意力全在那道問政山筍上,這臘肉和山筍炒在一起,這種樸實的香味,真是勾得人心癢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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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一品豆腐 …
這一頓飯吃得算是賓主言歡。
有燕纖在, 也沒人會說掃興的事情;王飛燕和阿綬是好朋友,當然也不會去說些不該說的;熊蜀一心想著把鹿桓干脆留在建寧府的財賦司;而張地只是個內侍,此次前來只是為了代表皇帝陛下的面子,只要不是打了皇帝陛下的臉的事情發生,他都會當做什么都沒看到。
這頓飯吃過之后, 熊蜀倒是有些感慨地向張地笑道:“燕相家里的兒女倒是教養得格外好,也不怪陛下這樣寵信了。”
張地笑道:“我出京之前聽說燕相正打算退一步, 不過被陛下給駁回了。”
熊蜀道:“燕相從來都是謹慎的。”
張地道:“謹慎又識大體,大約是臣子里面最讓陛下放心的了。”
又過了十數日, 在熊蜀等人之后出發的人便到達了建寧府。
他們便沒有往泉州來, 而是直接在福州停下, 等待熊蜀等人回去了。
于是熊蜀向燕纖道:“不如督軍和我們一起去福州?他們人多,跑來泉州的動靜也太大了。”
燕纖道:“這事情原本是你們吏部的事情, 我跟著過去做什么?我就等著你把事情安排好了, 我好安排我的手下和新的官員對接,之后我就能回京去看陛下了!”
熊蜀一本正經道:“反正最后你要回京, 還是要跟著我一起走,這回先去福州怕什么?”
燕纖更加正經了, 道:“我要帶著我家妹子一起回京城去, 到時候肯定是從泉州出發的, 所以熊大人還是自己去福州吧!”
熊蜀忍不住笑了起來, 道:“小燕大人還不是要跟著我去福州,若是督軍不跟著我走,這回泉州就只剩你一個人了喲!”
燕纖有些意外了, 轉念一想,又十分明白。
這次是要安排整個泉州乃至整個建寧府的事情,不僅泉州有頭有面的官員要去福州,就連建寧府下其他的州縣也要去福州。不過他還是搖了頭,道:“不去不去,既然我妹子去了,我更加不用去了,我就在泉州休養幾日,安安靜靜的,也沒人打擾了。”
熊蜀見勸不動了,也只好不再多說。
他明白燕纖的顧慮在哪里,他是南洋總督,手中權力已經大得可怕,這次插手了泉州和建寧府的事情,雖然是名正言順,但還是有許多人發出了異議。燕纖自然也明白這些,所以泉州這事情他只開了個頭捅到了京城,然后便等著吏部來后續處理,自己并沒有過多染指。而這次去不去福州也是一樣的道理和同樣的顧慮。
熊蜀走后,燕纖便去找了阿綬聊天。
他去到縣衙的時候,阿綬正和賀鵬兩人一起合計這一年南安縣的政績,因為快到年底,需要上交這么一份材料了。
看到燕纖過來,賀鵬便先退了出去,留了他們兄妹倆在一起說話。
阿綬伸了個懶腰,問道:“二哥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在家里睡一天不起來的嗎?”
“原本這么想,誰知道熊蜀來了一趟,和他說了會兒話,覺得無聊,便過來找你了。”燕纖也是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這么一想,還是海上好,在海上的時候,想怎么睡怎么睡,也不怕有人過來和你打機鋒。”
“打什么機鋒?”阿綬來了興致。
燕纖道:“還能有什么呢?總不都是官場上這些事情?”
阿綬聽著這些,心中也是明白的。她道:“所以我最近都在考慮要不要干完這三年,就不要繼續當官了。”
燕纖有些意外,問道:“怎么會忽然這么想?”
阿綬道:“之前一心想著當了官就不用考試了,等做了官才發現……也……是……要……考……的……”她揚了揚手里面的紙,“看見沒有,這個玩意,是要交上去的,還要評分,評分以后還要現場答辯……”
燕纖哈哈笑了起來,道:“所以當時你為什么要來做官呢?咱家大官小官這么多,還沒有用活生生的例子來告訴你做官不容易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