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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綬沒精打采:“其實當時真沒想到,一心就想著省試也完了殿試也完了,找個官做做,天高皇帝遠,說不定能當個土霸王什么的呢……”
“你是跑了挺遠。”燕纖一本正經(jīng)評價道,“不過遠得你一過來就被坑了一臉吧?”
“可不是嘛!”阿綬趴在了茶幾上。
燕纖伸手捏了捏阿綬的臉頰,道:“不想做就不做唄!只要你想好了今后要做什么,有什么打算,無論你做了怎樣的決定,我,還有我們的父母,你的兄長們,都會同意的!”
阿綬聽著這話,忽地覺得鼻子一酸——這種身后一直有后盾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無比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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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綬帶著人啟程去了福州,泉州便只剩了燕纖一人。
他回了自己的總督府,也懶得出門溜達了,整日里便是吃吃睡睡,不睡覺的時候便拉著自己的親信寫這一年南洋的種種需要匯報的事情,寫完了又開始修修補補,準備寫下一年的計劃,日子倒是也過得充實。
過了幾日,阿綬遞了信回來說已經(jīng)全部安排妥當,再過兩天就要回來,燕纖高興了一陣子,便準備讓人給阿綬接風(fēng)洗塵。他一邊吩咐了人,一邊出了屋子,忽地抬頭,看到了藍天當中有一縷一縷的卷云。
“這都已經(jīng)十月了吧?”他轉(zhuǎn)頭去問旁邊的侍衛(wèi),“再過兩天十一月,對不對?”
侍衛(wèi)道:“是。督軍怎么了?”
燕纖指了指天邊的云,道:“這風(fēng)云……颶風(fēng)來的前兆?”
侍衛(wèi)一愣,也抬頭看向了天,滿臉的不可思議:“督軍……這都要入冬了,怎么可能還來颶風(fēng)?”
燕纖皺了眉,道:“這幾日天氣原也有些反常,讓人去觀測一二,若真是颶風(fēng)要來了,便組織好這次百姓們躲避災(zāi)害的事宜,另外讓人去報信,讓小燕大人不要急著回泉州。”
侍衛(wèi)急忙應(yīng)了下來,便匆匆下去吩咐了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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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綬接到了燕纖的來信,一邊是有些奇怪,一邊就交給了要和自己一起回泉州的王飛燕看。
王飛燕這次被委任做了泉州的知州,故而便和阿綬一起往泉州來了。她看著燕纖的信,只覺得心怦怦亂跳,道:“這個颶風(fēng)是什么?很厲害的嗎?”
阿綬有些忙亂,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颶風(fēng)就是臺風(fēng)就是熱帶氣旋,也不知道怎么解釋臺風(fēng)這玩意其實夏天來得多到了秋冬基本上不怎么來,她抓狂地看著這封信,只道:“若真的是颶風(fēng),又恰好是沖著泉州來的話,那泉州上下就要倒霉了,房屋被吹散什么的,到處淹水,颶風(fēng)掃過之處,都是一片廢墟啊!”
聽著這話,王飛燕臉都白了,道:“那怎么辦?我們是按照你哥的意思先留在這邊,還是這會兒先回泉州去?”她頓了頓,看了看站在另一邊正在和熊蜀交代事情的人群,又壓低了聲音,道,“這次回去還有五個知縣,另外還有通判等人……這樣,我先去和熊尚書說一說吧!”
“慢著慢著,先等等。”阿綬拉住了王飛燕,“如果這颶風(fēng)不經(jīng)過泉州,想來損失也不大。”
王飛燕皺了皺眉,道;“這事情,無論如何要先商量好,如果真的經(jīng)過了泉州,我們這次回去,便是要救災(zāi)的,如果沒經(jīng)過,去了別處,就算不是泉州,那個地方也是要救災(zāi)的,早早準備為好。”這么說著,她便去找熊蜀了。
阿綬略有些茫然地看了過去,一直到鹿桓照過來,才回了神。
“我沒答應(yīng)接這邊財賦司的司長。”鹿桓含笑道,“我也把財賦司的事情給辭了,這次一心一意跟著你回泉州。”
阿綬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向了鹿桓,拿出了燕纖的信:“我哥給我來了信,說是有颶風(fēng)要來,讓我且慢兩日再回去。”
鹿桓先是點了點頭,然后猶疑地看向了阿綬,問道:“所以,我們要在泉州留幾天呢?好像你正在為了這件事而困擾。”
阿綬抿了抿嘴唇,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她知道王飛燕剛才說的都是對的,她想得周到妥帖,更加襯得自己片面而疏漏。
鹿桓有些不解,最后只笑道:“既然要留兩日,正好我?guī)闳コ陨匣匚襾砀V莩赃^的一家菜館,他們家有個豆腐做得很好吃。”
阿綬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頭,跟著鹿桓去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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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了這么多……這么多同僚之后,我忽然覺得我很失敗……”在飯桌上,阿綬悶悶不樂地說,“你看,我除了家世好背景好,別的都拿不出手啊,泉州的事情也許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什么在我手里最后就鬧成這樣了呢……飛燕也比我想得周到……”
鹿桓在路上已經(jīng)聽著阿綬斷斷續(xù)續(xù)說了自己的郁悶,這會兒便給她挖夾了一塊豆腐,送到了她的碗里面,然后道:“干嘛和別人比,和自己比就好了,和別人比,是要給自己找郁悶和不開心嗎?”
阿綬悶著頭吃掉了那塊豆腐,只覺得表皮酥脆有彈性,咬開之后,里面的豆腐雪白嫩滑,和醬汁混在一起,滿口鮮香,還有微微的辣味,回味十足。
“這個豆腐好好吃哦!”她看向了鹿桓,“這個豆腐叫什么名字?”
鹿桓笑了起來,道:“一品豆腐,我上次來就吃過,覺得味道很不錯。”
“我要多吃幾塊!”阿綬說道。
鹿桓把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道:“既然不開心,那就多吃一點,讓自己開心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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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大結(jié)局
阿綬的沮喪和自我嫌棄是在燕纖的書信再次送到的時候一消而散的。
臺風(fēng)的確是來了, 不過運氣挺好,沒有從泉州過。
泉州經(jīng)歷了一整天反常的大雨,然后臺風(fēng)就往別的方向去了。
燕纖的信中有慶幸的意味,看著信的阿綬也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拿著信去找了王飛燕,阿綬言語中都是釋然的味道。她道:“之前擔(dān)心得快要睡不著, 就差花式覺得自己當官都不稱職了,還好這個只是有驚無險。”
王飛燕也是松了口氣的樣子, 道:“還好還好,否則的話, 今年又是一場損失, 這都要到年底了, 再來這么一樁事情,就顯得格外鬧心。”
不過臺風(fēng)雖然沒有去泉州, 但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熊蜀原本是嚴陣以待準備帶著人去泉州救災(zāi),這回便直接帶著人去了別處。
這樣情形下, 熊蜀沒有更多吩咐,張地已經(jīng)準備回京復(fù)命, 阿綬和王飛燕等人便離了福州, 回泉州去了。
回到了泉州, 已經(jīng)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了。
但艷陽高照并不代表著之前的狂風(fēng)暴雨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狂風(fēng)暴雨當中,有房屋被吹散,還有部分地方有積水。王飛燕帶著七個縣的知縣回到了泉州, 第一件事便是分派了各個縣的工作,先善后這個臺風(fēng)掃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