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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委婉道:“繼續如此,自然也是可以,雙贏罷了,你就當我喜好博人眼球,心思張揚,三皇子已到了年歲,引得圣上猜忌,淑貴妃卻一心想叫自己兒子再爭氣些,權當我為圣上遞把柄,能保全幾分是幾分?!?
他語氣陡然正色肅然,倒是叫寧臻和略略怔松,他與淑貴妃目前雖有些不對付,但有晏老夫人在,他永遠不會把尖刃對準貴妃。
“在朝為官豈能獨善其身,圣上捏著的把柄越多越安全?!?
寧臻和瞧他那副模樣,也陷入了猶豫。
他
趁機教言:“既然做起了生意,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有這樣好的機會是你的運氣。”
這樣說來倒顯得她公私不分,寧臻和不免有些赧然:“哦。”
話點到為止,不拒絕就是接受了。
和離以來二人頭一次好言好語的說話,雖是摻雜利益,但總歸她對自己不是那般橫眉冷對,說一句話也嫌棄。
晏仲蘅心頭微酸,到底是他叫她受了許多委屈,短短幾月,她性子幾變。
失憶前性子像水,溫和蒼白,是透明的,讓人壓根注意不到她,失憶后性子像冰,由水凍硬,柔和為底色,堅毅異常,可見她閨中時沒吃什么苦頭。
現如今……
他瞧著月色下她生動的眉眼,喜怒嗔嗤都放在臉上,一雙如琉璃般瀲滟的眸子顧盼生輝。
他心頭的一根弦似乎輕輕撥了撥,所有的情感化為實質。
“合作愉快。”
二人各自回到屋內,各自熄了燈。
……
寧臻和買的宅子不知什么原因暫時絆住了腳,她買的是一處二進的小宅子,雖小但坐落在繁華地段,周邊的鄰居也都是非富即貴。
定金都已經交了,不知緣何戶人家的男主人原是要去別的地方上任,宅子無用自然也就轉賣了,調令雖未下來,但調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
這幾日不知道為何,調令遲遲未下來,寧臻和也只得暫時在威國公府住著。
寧父在府外徘徊良久,終是沉著臉敲了門。
趙伯打開了門疑惑:“您是?”
“在下姓寧?!?
寧臻和聽聞父親來時有些意外,算算日子她和離也有大半個月了吧,父親這才尋了過來倒是叫她沒想到。
“父親。”
寧臻和進了屋,寧父抬頭瞧著她,雖和離,但她瞧著卻更張揚了,他下意識呵斥:“既已和離,合該形容低調,你作得這般張揚是生怕人家不嚼你舌根嗎?婦人家的,竟還跑去做什么商戶,不嫌丟人,立刻隨我歸家?!?
“我何時張揚了?和離便和離,又不是天塌了,父親,我從未想過倚靠您,還請您高抬貴手,莫操心女兒了,至于丟人,您若覺得丟人,大可當沒我這個女兒?!?
她平平淡淡的說出這話,從小她只知道父親偏心兩個弟弟,她從未得到認可,幼年的遺憾甚至伴隨至今。
寧父變了臉色:“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還是說,您瞧著我過得好,您自個兒不舒坦了?”她淡淡嗤笑。
寧父被駁斥的沒臉,逐漸破防,余光卻瞥見門口的身影,愣了愣:“賢婿……”
寧臻和倏然轉頭,面色幾經變換,浮起一絲被瞧見私事的難為情。
“寧大人。”晏仲蘅態度很是疏離,寧父雖不知他為何會在這兒,但神情卻諂媚了起來。
“我來是代傳令愛面圣的旨意,算是公務,便不送客了?!?
寧父詫異不已:“面什么?她?”
晏仲蘅不欲解釋,但他一身官服確實很有信服力,寧父心思多變,滿腹疑問,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寧臻和勉強打起精神:“大人要通傳什么?”
晏仲蘅走至她身前淡淡:“我誆騙他的,我又不是內侍,傳旨可不是我的事?!?
重點在面圣罷了,寧父那種人是不會深究的。
寧臻和不知道說什么了,自己的糗事又被他瞧見了,郁郁抿著唇低下了頭。
“不必在意你父親,想開些,你父親性情古板執拗,年歲又漸長,越發古怪刻薄也是正常,你這般好,你父親定會后悔的。”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也只得說兩句發自肺腑的話。
而在寧臻和眼中,他純粹是五十步笑百步,她眸中郁色漸深,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懶得搭理,晏仲蘅再抬頭便只瞧見她的后腦勺,面上浮起莫名。
尋南閣的生意越發如火如荼,某日不知哪位貴人定了一劍穗,沒有別的要求,寧臻和便把胸針上的掐絲照葫蘆畫瓢弄成了劍穗的模樣。
客人取走后的七八日內,突然又掀起了跟風熱潮,她本沒覺得什么,自然而然的以為是晏仲蘅的“合作”。
很快就到了入宮面圣的那日,這日連天氣都透露著一絲涼爽。
她著一襲蒼葭色廣袖褙子配乳白百迭裙,踏上了入宮的馬車。
商戶間不乏都是大腹便便的男子,眸中透著精明和算計,晏仲蘅特意站在宮門前眺望等候。
在瞧見熟悉的馬車后眉眼也舒展了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