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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瞻再三挑釁晏仲蘅,他自然不會輕輕放過,他先是給順安王遞了拜帖,邀他在醉風樓一聚。
前朝余孽分裂三部后赫渠與斛律皆是好戰分子,率先成為利益共同體,皆想吞并河羌,導致河羌干脆倒戈歸順大安,由河羌首領擔任羈縻衛所的都督,領著俸祿,部落和平。
耶律霄比之赫連瞻低調許多,宴席上他大部分時間都不言不語,但關鍵時刻總能提醒赫連瞻,他才是那個聰明人。
晏仲蘅遞了兩回拜帖皆被打馬虎眼回拒,
第3回 他直截了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堅信耶律霄有野心,他與赫連瞻結盟,他永遠是被迫處于下位的那一個。
赫渠無論是兵力還是部落都比斛律大一倍。
不出所料,耶律霄應邀了,晏仲蘅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還知道他們部落喜食羊肉,故而滿桌子大部分都是羊肉,還專門拿了大碗裝烈酒。
耶律霄最初是謹慎的,晏仲蘅當著他的面兒倒酒又喝酒他便也暫時放下了警惕,喝酒吃肉。
“順義王的性子一向如此?”他冷不丁提起。
“晏大人要是想在我這兒打聽些什么勸你別白費力氣,還有,什么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順安王難道不想做唯一的王?只要順義王反,大安便可假意出兵圍剿,你做那內應,赫連瞻什么時候死,皆由你說了算,事成,赫渠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耶律霄酒杯一頓:“我憑什么信你。”
“赫連瞻辱我妻我只想他死,不計任何代價,你放心,我更不會趁機放冷箭背刺你,若你我反目,對我沒有好處,今上只想要和平,否則不會大費周章招安你們,大可直接攻打,屠部、俘虜。”
耶律霄沉默了,他一時沒有出言,顯然是在搖擺不定。
“不急,順安王慢慢考慮。”
夜晚,他回了府,腳步都有些虛浮,從州過來扶著他:“爺……今晚回竹清堂嗎?”
以往若是太晚,或者是有應酬飲了酒,晏仲蘅必定會宿在竹清堂。
“不,今晚回清月居。”他語氣篤定道。
清月居內,驚蟄瞧了眼時辰:“少夫人,不如先睡罷,估摸著姑爺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寧臻和猶豫道:“再等等罷。”
過了一會兒院內響起腳步聲,驚蟄趕緊推門出去看:“姑爺回來了。”
從州把晏仲蘅扶進屋,晏仲蘅意識尚且清醒,一進屋就看到一桌子酒菜,愣住了。
“你……”
寧臻和柔柔道:“本是張羅了一桌子菜想與您一道兒用個晚飯,沒想到您晚上有應酬。”
晏仲蘅似是有些激動:“怎么不早叫人去知會我。”早知道如此便明日再與耶律霄應酬去了。
“不然撤掉吧,我去端碗醒酒湯過來。”
晏仲蘅趕緊攔住她:“不用,恰好我喝了許多酒,胃里燒的慌,坐下陪我用些罷。”
菜都是熱了又熱的,下肚也不涼,反而很慰貼,填補了他喝的惡心的胃。
寧臻和起身給他盛了碗湯:“這是我特意下廚燉的湯,喝些胃里舒服。”她素白的手指執碗遞了過去,晏仲蘅沒有作她想,接過來便一飲而盡。
“臻臻,你坐下。”嘴上說著讓她坐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叫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寧臻和僵著身子被迫坐了下來。
溫香軟玉在懷,晏仲蘅叫她貼靠著自己,懷里的真實感叫他心落到了實處,年少些的自己,心氣兒比天高,想干出一番事業,卻忽略了身邊伴著的人,往后只要她好好的在他身邊,他會給她想要的一切。
寧臻和鼻端滿是
冷冽的清香和酒香,她分外不適應,成婚五年都是她的上趕子倒貼,二人哪來的感情,非要說也就是偶爾的床..伴。
她不明白他一副對她情深義重的模樣是為什么。
他的吻細細密密的落在她的細嫩的脖頸處,灼熱而滾燙,寧臻和渾身都繃緊了,眼睫清顫,下一瞬她身子騰空而起,晏仲蘅環著她的腿彎走向床榻。
他輕輕把人放在床上,抽走了她的發簪,只是不知哪兒來的一股睡衣從深處席卷而來。
他強撐著眼眸,卻抵擋不住眼皮的沉重,不過一瞬便身軀向一旁歪去,寧臻和推了他一把,晏仲蘅躺在了床榻上徹底睡死了過去。
她撐著起身,試探道:“蘅郎?蘅郎?”
回應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寧臻和徹底放心了,整理好了衣裳去書柜上打開了匣子拿出了和離書,然后拿著他的拇指摁了印泥在和離書上摁下鮮紅的指印,還描摹了晏仲蘅的字跡。
做完這一切她心里頭砰砰直跳,但隨之而來的是渾身的輕松感。
壓抑五年的束縛好像一時間全沒了。
她和衣淺眠了一晚,給晏仲蘅喝的茶中加了足量的安神湯,是大夫先前開給她的,她一次性放了她兩三頓的量,應該能睡到明日下午左右。
待到天蒙蒙亮她就同驚蟄開始收拾東西,巳時一到她就拿上了和離書往正廳而去。
大早上的崔氏把三房請來時還在犯嘀咕,三房老爺憂愁問:“不是,怎么好端端就要和離了,出什么事兒了。”
崔氏笑意勉強:“自是犯了錯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