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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說完晏云纓便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說了出來,徹底絕了崔氏還想擺架子遞臺階的心思。
三房聞之震驚異常:“竟是如此。”
崔氏干巴巴:“是啊,這不,她無顏再待下去,便要和離了。”
“就算如此,也不是什么大錯,日后少些拋頭露面就好了,何至于走到和離的地步。”
“就是就是。”
這可是上一輩定下的婚事,說和離就和離,也無法和長輩們交代啊。
族親們正討論著,寧臻和獨(dú)自進(jìn)了屋,眾人便靜了下來。
崔氏一聲亦屏息凝神,寧臻和不緊不慢掏出和離書:“簽字手印皆在此,諸位長輩可對比。”
三房老爺接過來:“仲雪呢?他怎么沒來。”
寧臻和甩出編好的理由:“昨夜官人簽好和離書便離開了,大約是不想再看見我。”
三房夫人和崔氏面面相覷,三房夫人開口了:“那個臻娘啊,其實(shí)這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兒,何必如此極端,我們坐下來好好商議商議,把話說開了,還是一家人。”
“不必了,三叔母。”她竟是冷漠的臉話都不想再說,三房夫人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汕汕也閉嘴不言了。
崔氏氣不打一處來:“和離,趕緊和離,出了這道門你可就不是晏家主母了,身份從天跌到泥,無人再對你畢恭畢敬,笑臉相迎,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最后問你一次,當(dāng)真和離?”
寧臻和倒是笑了:“和離,以及,晚輩要糾正您一點(diǎn)。”她現(xiàn)在倒是連婆母都不喊了。
“我做主母時也無人對我畢恭畢敬笑臉相迎。”她意有所指看了眼晏云纓。
晏云纓心一虛,也沒說話。
見事情已無轉(zhuǎn)圜的余地,三房老爺干脆放人走了,嫁妝帶來多少帶走多少,索性先前她已經(jīng)把填補(bǔ)賬面的銀子都要回來了。
晏仲蘅醒時天旋地轉(zhuǎn),緩了好一會兒,腦子似乎分裂成了幾塊,不知今夕幾何。
困意似乎還在裹挾著他的神志拖著他進(jìn)入睡夢。
他及時反應(yīng)過來,這不像是宿醉的反應(yīng),倒像是……被下藥了。
晏仲蘅猛然一頓,強(qiáng)撐著身子起來,可頭仍舊眩暈,他環(huán)視屋內(nèi),發(fā)覺搬空了許多,心里陡然一涼。
“唉,主子,您……您不是上值去了嗎?”從州見自己主子從清月居出來時詫異問。
一靠近他身上還有股未散盡的酒氣,衣服皺皺巴巴,還是昨夜的。
“夫人呢?”他忍著眩暈問?
從州懵了:“夫人……夫人……走……走了吧。”他磕磕巴巴道。
晏仲蘅推開他,向錦繡堂走去。
崔氏在屋內(nèi)與晏云纓訴說著寧臻和怎么怎么不知好歹,冷不丁屋門被推開,詫異晏仲蘅怎么這副模樣出現(xiàn):“你不是在衙署嗎?怎么這副鬼樣子?”
晏仲蘅上前:“母親,臻臻呢?”
崔氏古怪:“走了啊,你問我做甚。”
“去哪兒了?”他神色冷厲,只可惜裝不出一會兒就眼睛冒黑星。
崔氏被他這樣子嚇到了:“我怎么知道去哪兒了,你們都和離了還關(guān)心她做甚,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不是今早上就走了嗎?到底怎么回事。”
晏仲蘅乳遭雷劈,眉眼深深擰了起來,耳邊的話循回響起。
和離了?和離了?怎么可能和離了呢?
“不可能,我從未答應(yīng)和離。”他篤定道。
“啊?她那和離書上還有你的手印和簽名吶,你三叔瞧了,就是你親筆所簽啊。”崔氏呆住了。
晏仲蘅明白了,原來昨晚是她下的藥,難怪……難怪,原來她早有預(yù)謀,這一瞬他怒氣翻滾,卻更多的是無力。
難道他真的要失去她了么。
“唉你干什么去?”崔氏瞧他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走。
“和離書……我沒簽字,我要去府衙阻她銷戶。”眩暈感好像更強(qiáng)烈了,她到底給自己下了多少藥。
“你這副樣子哪趕得上啊。”崔氏扶著他,晏仲蘅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叫從州趕緊去府衙把人攔住,說完就眼前一黑,陷入了昏睡。
耳邊盡是崔氏尖銳的喊叫。
第43章 追妻中~你我就此義絕
寧臻和拿了和離書后便馬不停蹄去官府蓋印銷戶,那官老爺掃過上面的筆跡時她心頭砰砰直跳。
當(dāng)印章落下的那一刻她徹底松了口氣,驚蟄挎著包袱顯顯道:“夫人,姑爺……晏大人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啊?”
待他醒了得知前因后果,萬一拿著偽造字跡一事找自家夫人的麻煩可怎么辦。
寧臻和提了提包袱:“找什么麻煩,我又不是偽造圣旨,也不是偽造官印,這么個東西又不能謀利害人,若是沒蓋官印確實(shí)做不得數(shù),可如今官印也蓋了,戶也銷了,而且他昨夜吃醉了酒,焉知是不是一時不清醒寫下的。”
就算他要追究,難道光彩嗎。
崔氏巴不得她和離,又豈會追究。
她算計了他,可因著他,自己也吃了很多虧,就算是自己討要的一點(diǎn)利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