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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揚州時,赫渠人又是逛青樓又是去酒樓的,船上這么些時日下來竟沒有什么動靜。
胡青說完許久沒有得到回應。
他好奇磚頭,卻瞧見好友兀自出神,沉默不語,他胳膊肘拐了拐他:“想什么呢?我同你說的,可聽見了?”
晏仲蘅回神:“你說什么了?”
胡青無語:“怎么了你,這么心不在焉,我說赫連瞻這幾日都沒動靜。”
“沒什么,不用管,掀不起什么風浪。”晏仲蘅神色冷了冷。
“唉,那是嫂夫人吧。”胡青眼尖似的瞧見了什么,指著道。
晏仲蘅下意識便順著瞧了過去,瞧見了那道素白的身影,身后跟著驚蟄,主仆二人不知做什么去,瞧著有說有笑。
“瀘州地界食物鮮香辛辣,城內九龍齋格外有名,可以去九龍齋訂一桌晚膳買回驛站,嫂夫人定是高興不已。”胡青絞盡腦汁的想了這么個法子。
晏仲蘅默了默,微微頷首。
“仲雪……你可知……”胡青欲言又止,話在嘴里打轉,糾結要
不要把他們統領對寧臻和有意的事情告訴他。
“沒什么,沒什么。”還是算了,本就無關二人,說與不說也沒什么區別。
寧臻和同驚蟄先是在當地的市集逛了逛,驚蟄小心翼翼問:“夫人,我們回京城后要回晏府嗎?”
“暫時罷,和離書都沒拿到呢。”她隨意道。
驚蟄點頭:“你記憶也恢復了,按理,姑爺應該要把和離書給您了罷。”
寧臻和不語,她回去后會與崔氏提及此事,她已不愿在此事上多與他糾纏。
驚蟄又開始喃喃自語:“那夫人和離后要去回寧府嗎?”
“我可以去威國公府暫居守門。”她所有的家當還不夠她置辦屋產,她打算給干娘修書一封,言明此事,得到許可再前去。
待她積攢起足夠的銀錢后再買一處屋產。
晏仲蘅與胡青到九龍齋后,胡青召來了小二報了一長串菜名,打算買些好酒好菜回去與青狼營的弟兄們聚一聚。
“仲雪,你愣著做甚?”胡青發覺身邊沒有聲音,疑惑問。
晏仲蘅不是發愣,而是在思索,他要點什么菜。
他好像連妻子愛吃什么都不知曉,頂著胡青和小二疑惑不解的目光,晏仲蘅勉強道:“來些你們當地的特色罷。”
小二應了聲好嘞便走了。
最后他提著一食盒出來,胡青都抱怨:“這菜的味道太嗆人了。”
晏仲蘅有些后悔,早知道便點些清淡的菜肴,明知瀘州喜辣,還是腦子一抽報了特色菜,結果一盤一盤的辣椒上來。
他回到驛站后,索性妻子還未回來,晏仲蘅思襯了一會兒,把食盒打開,把菜擺上了桌子,又手執筷子一點點把辣椒挑了出來,總歸鼻子是沒那么折磨人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門被推開,寧臻和同他四目相對,旋即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是……”她怔了怔,瞧著滿桌的菜。
晏仲蘅輕輕咳了咳,盡量裝的若無其事:“回來了,用飯罷,聽聞九龍齋在瀘州名氣頗大,便買了些回來。”
寧臻和嗯了一聲:“我吃過了,您慢慢吃。”
晏仲蘅手一僵,頓時也沒了胃口:“你今天不是說不想出去?怎么……”
寧臻和早就打好了腹稿:“我只說您忙您的正事便好,不必陪我,并未說過我自己不可以。”
被她繞進了坑里,晏仲蘅心頭涌起一陣無耐。
“正事已經忙完,后日再啟辰,我明日可陪你。”他說的又明白了些。
寧臻和詫異:“為何要陪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并不需要人陪。”
晏仲費力的組織語句:“我只是想盡些夫君的責任。”說完難為情的往嘴中匆匆放了塊筍,隨即辣意充斥著喉頭舌根,嗆得他耳根浮起了淡淡的薄紅。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太辣了。
寧臻和徹底怔住了,心頭還有些不可置信,夫君的責任……是什么東西?
她成婚五年,早已經養成了自家夫君的責任那是有國事有私事就是沒有家事。
一時間還有些怪異的不自在,她絞盡腦汁想該怎么委婉的體面的拒絕他。
“您素來為國盡忠,鞠躬盡瘁,這已然是最好的責任了。”她干巴巴轉移了話題,不想去說那臊的慌的話。
她不需要什么夫君的責任,寧臻和想來想去大約是因為自己失憶那段期間轉變太大以至于他心生不滿,發覺他循規蹈矩的人生多了意外。
她作為始作俑者讓他不快,他更多的是一種撥亂反正的心思,不允許也不會讓這個意外持續下去。
他要她回到既定的地方。
那個溫柔賢淑又端莊的妻子。
見妻子明顯回避他,晏仲蘅一時也悶住了,不愿再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