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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二人似乎冷卻了下來,要是寧臻和還像先前一樣是塊兒硬骨頭,晏仲蘅大可直接鎮(zhèn)壓,但如今這副軟刀子模樣還真是有些沒辦法。
一行人踏上入京之路,寧臻和便待在了馬車里沒再出來,一則她對那赫連瞻有些心悸,大約是大腦下意識會忘掉一些可怕的事,她只記得掉入江中前赫連瞻模糊又猙獰的臉龐。
他的嘴一開一合說了些什么寧臻和已然不記得了,晏仲蘅也幫她回憶過,但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抵達京城門外,晏仲蘅與傅澤下了馬,禮部的馬車與鴻臚寺的儀仗已經(jīng)在城門前等候,二人上前行禮:“見過晏大人、傅將軍。”
赫連瞻與耶律霄亦下馬行禮,晏仲蘅頷首:“進城帶順義王與順安王先去會館安置,我與傅將軍進宮面圣。”
鴻臚寺卿應(yīng)了聲,便客客氣氣的同赫連瞻與耶律霄作出了請的手勢。
晏仲蘅疾步走向妻子的馬車,掀開她的車輛一躍而上:“我待會兒先進宮,你先回府,我晚些時候回去。”
寧臻和還在發(fā)懵,聞言吶吶的嗯了一聲。
瞧見她乖順的模樣,晏仲蘅心里有塊地方塌陷了下去,酸軟酸軟的。
他下馬車后便同禮部尚書進了宮。
寧臻和則被從州護送回了晏府,回到闊別已久的清月居她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吐出了口濁氣。
待她反應(yīng)過來時她手上已經(jīng)拿著一本賬冊又打算看了起來,驚蟄瞧見了她:“夫人歇息會兒罷,您以前便總是不閑著,還不容易失憶了過了時日松快日子,這好了倒是又忍不住了。”
寧臻和丟了那賬冊,揉了揉額角,一些壞習慣一時還改不過來。
自己就是閑不住,老操心身子才不好的。
她強迫自己白日踹了鞋子鉆入了被窩睡覺,原以為自己會失眠,誰知道沒多久就陷入了深睡。
崔氏還等著她過來請安奉茶呢,聽聞她腦子好了,婆婆的架子也不免又要擺起來了。
結(jié)果等了又等也不不見人影,遣人去催,結(jié)果被從州給攆回來了。
氣的她直念叨。
晚上宮中設(shè)宴招待順義王與順安王,元德帝先是說了些客套話,而后又是對飲敬酒,赫連瞻起身執(zhí)酒杯沖著晏仲蘅道:“這一路上多虧了晏大人與傅將軍,多有冒犯還請擔待。”
晏仲蘅亦遙遙抬手手執(zhí)酒杯:“王爺客氣。”
元德帝本就苦這二部已久,好不容易招安了自然高興不已,喝了些酒就嘴上把不住門兒了:“二位莫要客氣,為了三國的友誼與和平,宮中不乏有妙齡宮女,本就到了出宮的年紀,大多還未指婚,若是有瞧上的,或者有誰自愿出嫁的,便作和親公主,遠嫁赫渠與斛律。”
眾臣聞之也不意外,圣上有意效仿昭君出塞,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做到的事何樂而不為,而對于這些宮人,一躍變成公主,那是潑天的富貴,想都不敢想,還有什么不愿的呢?
赫連瞻挑眉:“多謝陛下美意,臣倒是有心悅之人,只是可惜……”
他刻意欲言又止。
晏仲蘅臉色陡然一變,手掌攥緊了酒杯,圣上果真好奇:“哦……說來聽聽。”
“臣在揚州見一女子驚為天人,只是可惜已為人婦,臣嘆之、悔之,沒有早些歸順于陛下。”
元德帝喝多了,被他一通馬屁拍的找不著北:“不過是婦人,和離便是……”
“陛下。”晏仲蘅倏然厲聲打斷,“您吃醉了酒,不如叫宮人拿些醒酒湯罷,免得明日頭疼。”
元德帝有些不滿:“朕還沒醉。”
赫連瞻微笑:“陛下就不想知道臣心悅何人嗎?”
元德帝問:“誰?”
赫連瞻露出個挑釁的笑意來:“自然是晏大人的……愛妻。”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元德帝倏然酒醒了,啥?赫連瞻說啥?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也說了不該說的話,他尷尬不已:“這……這。”
好在有大臣反應(yīng)很快:“此事荒唐,有違道德倫理,順義王慎言,你可知這話會毀掉一名婦人。”
元德帝趕緊說:“今日之言不許傳出去。”要是傳出去了,堂堂一國之君攛掇這種事,他也會顏面掃盡。
“順義王啊,此事莫要再提。”
眾臣聞之面露驚恐,恨不得一個個裝鵪
鶉,生怕被指了婚。
赫連瞻面露遺憾:“是,如此,臣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行,聽說晏大人還有一親妹妹,年歲正好,望能成一樁美事。”
元德帝有些發(fā)懵,這赫連瞻怎的就瞄準晏仲蘅了。
赫連瞻對上晏仲蘅鐵青的臉色,目光挑釁,看你是舍不得自己妹妹還是舍不得自己妻子了。
第41章 開始追妻9母親,請準許我與仲雪和離……
眾臣微微松了一口氣,但又屏息凝神不敢說什么,圣上干巴巴的看著晏仲蘅,這……讓他著實很為難,一邊是好不容易招安的蠻部,一邊是三皇子的舅舅。
三皇子年歲已成,事事爭強好勝,加之淑貴妃實則有把晏云纓嫁給三皇子伴讀文國公之子的意思,讓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緊密,有壯大外戚的風險,可晏云纓遠嫁赫渠,緊密了赫渠與晏家的風險。
怎么選都是兩難,一時間元德帝犯了難,只能暫時打哈哈:“這……光順義王有心思不行啊,還得詢問一下晏姑娘。”
此事先被元德帝糊弄了過去。
崔氏聽聞此事當場暈了過去,孫嬤嬤架著她拖上了床,晏宅亂成了一團,屋頂上空似是圍繞著一圈濃重的陰霾,讓偏安一隅的寧臻和都聽聞了此事。
晏云纓哭著趴在崔氏床邊,兩只眼跟個爛桃兒似的:“娘,我不要嫁去那蠻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