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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她繼續(xù)裝不懂。
“你知曉賢二姐打算和離之事,但卻選擇替她隱瞞。”晏仲蘅意味不明,眉頭微低。
他原不是興師問罪,只是想詐她一下,隱瞞姑母他尚能理解,但連他也隱瞞……
晏仲蘅這才發(fā)覺,妻子身上牽扯到的任何事,他都無法不去計較,他比自己想象的在意更多。
寧臻和臉色微變:“是你說的?”她臉上瞬間浮起一股驚詫與復(fù)雜交替之色,旋即覆了一層濃濃的失望。
那神色,瞧著晏仲蘅頗有些無措和沉墜。
第36章 開始追妻4夫人……可還對我有意?……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從那樣的神情中抽離出來,他的心口有些悶悶的不適,似受不了她這樣的神情。
“嗯。”她一打岔,他連質(zhì)詢的心情都沒了,滿腦子都是她是在怨自己嗎?
寧臻和千懷疑萬懷疑,甚至想是不是驚蟄不小心說漏了嘴,她連怎么跟賢二姐賠罪都想好了,大不了重回京城。
誰曾想竟是賢二姐的好弟弟透露的此事,他又是如何會知曉的,她升起了一股寒意,忍著勉強的神情:“還望官人同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與你說。”
她率先起身離開,晏仲蘅默了默起身隨她出了門。
二人走到一處回廊下,寧臻和問出了心中疑惑:“你……為何要告訴干爹干娘。”
晏仲蘅還無法透露他對裴家的懷疑:“裴晏兩家的牽扯千絲萬縷,早告訴,早做準備,姑母與姑父亦能幫忙。”
寧臻和氣急,不復(fù)平日的端持:“你經(jīng)過賢二姐同意了嗎?這事與你又有何關(guān)系呢?就算是說,也該是賢二姐說,你……你怎么能摻和進來呢?”
晏參政手腕凌厲,什么事能瞞得過他的眼睛,她已經(jīng)懶得探尋他怎么知道這事的了。
晏仲蘅壓下那股郁悶,外皮重
新由堅不可摧的、屬于他的一套理論豎起了堅防:“衛(wèi)裴兩家是聯(lián)姻,是利益交換,而其中又夾雜著晏家,賢二姐的婚事不是她一個人的婚事,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還有遠在京城的淑貴妃,三殿下本就受太子和圣上忌憚,你以為威國公為何要來揚州。”
衛(wèi)賢意的婚事與寧臻和不一樣,是實實在在的利益交換。
寧臻和愣了愣,她不通朝政,完全想不到這些因素,可即便如此,難道連何時告知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賢二姐……暫時不想說也是怕干爹干娘擔(dān)憂,她又非永遠不說,你既然知曉這些,那為何不提前與賢二姐說明,偏偏要背著她擅自告知呢?”她語氣弱了些。
晏仲蘅深深看了她一眼,因為暫時還未到非和離不可的地步:“因為我的意見,賢二姐一定不會同意。”
寧臻和先是茫然了幾許,旋即眸光輕閃:“你……不愿賢二姐和離。”
“臻臻,賢二姐與你不一樣,你之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同我、同母親、同任何人提和離,皆是因我們之間并無利益交換,裴衛(wèi)兩家的婚事最初由裴家上門提親,賢二姐比你想象的更在意利益,婚事也是她親口應(yīng)承的,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晏仲蘅避而不談,反而說了這些話。
寧臻和的眉眼低垂了下來,她聽明白了,晏仲蘅這是在借著賢二姐的事敲打自己。
他們這樣的門第這樣的身份,摁死她無比輕松,有一百種辦法不讓她和離,不談什么感情,只談利益、好處。
她當(dāng)初端持穩(wěn)重只是皮子,內(nèi)里骨氣太盛,鬧得太大,只圖一時爽快,這也是給失去記憶、單純的自己上了一課。
晏仲蘅覺得自己話是不是說重了,斟酌著想怎么哄一哄妻子:“我的意思是,你與賢二姐不一樣,她忍讓、許多事無法做主,但是你可以,你在我這兒,無需忍讓,可以放肆嬌縱些。”
他僵硬的說完這些話,幾乎是期冀的看著她。
寧臻和低下頭沒有作響:“我若能做主,便不會無法和離。”
留下這句話她回了屋子,徒留晏仲蘅久久不能回神,心里頭泛起悶脹。
進了屋后,衛(wèi)賢意已經(jīng)坐在那兒了,她心里頭咯噔一下,視線都不敢對上衛(wèi)賢意,她也不知衛(wèi)賢意會不會因為晏仲蘅子做主張而遷怒于她。
“二娘,你與裴訣這么大的事連我們也瞞著,怎么?嫁人了便覺著不用我們管了?”晏老夫人痛心疾首。
衛(wèi)賢意咬著嘴唇,目光凝向了寧臻和,眼中夾雜著憤怒和不可置信。
“賢二姐,抱歉,此事我擅作主張同姑母和姑父說明也是希望能幫的上二姐,和離事關(guān)重大,非一人籌謀可行。”
衛(wèi)賢意眸中怔松:“你……”
“我身邊下屬探查到姐夫行事頗為出格,由此才得知。”他把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衛(wèi)賢意神色復(fù)雜,稍稍松了口氣:“是,外頭的那個三天兩頭的把裴訣叫走,我們離心已經(jīng)許多年了,母親,我一直知道我們的婚事就是一場交易,所以并未有什么期待,只是那裴訣實在太過分,我累了。”
晏老夫人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便和離”,威國公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先別聲張。
這一幕落入寧臻和眼中,思及那番話,心頭沉沉。
寧臻和送衛(wèi)賢意出門離開,不知道該說什么,想了想:“二姐,我也是方才才曉得的。”
衛(wèi)賢意眼眶紅腫:“我知道,放心吧,隨云書院的事我既答應(yīng)了你,便不會反悔。”
寧臻和愣了愣,自己何嘗又不是為了利益,有什么資格質(zhì)控晏仲蘅。
她沉默的低下了頭。
府上籠罩著一層低沉的氣息,晏老夫人也這些時日不愿見人,晏仲蘅似乎也忙了起來,二人自那日的對話后便沒再見過。
她便攜禮按照衛(wèi)賢意的吩咐去隨云書院拜訪,拿出了衛(wèi)賢意的拜帖才由學(xué)生牽引至后山,嚴格來說后山并不屬于書院范疇,只是恰好毗鄰,便作為學(xué)生們在后山閑逛、背書的地方。
“干嘛呢?那兒?”給她引路的學(xué)生突然眼睛一尖,指著的地方冒起一股炊煙,“后山禁止野炊,哪堂的學(xué)生,看我不告訴掌教罰你。”
他猶豫一番,寧臻和看出他所想:“反正已上山,我自去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