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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是奴婢不小心摔了東西。”驚蟄惶惶的趕緊收拾。
“慢著。”低沉的嗓音喝止了她的動作。
晏仲蘅瞧著地上那把樸素的弓,拾了起來:“夫人帶過來的?”
驚蟄顫顫點了點頭。
“另一把弓呢?”晏仲蘅平靜問。
驚蟄欲言又止:“另一把……另一把,賣了。”那一把弓價值不菲,賣了好些銀子呢。
呵,她的妻子留著別的男人送她的弓,把自己送的,倒是賣了?
晏仲蘅從未瞧一個東西這么礙眼過,他輕輕嗤道:“同夫人說一聲,我借她的弓一用。”
說完便離開了屋子。
寧臻和出來時不見他的身影,驚蟄又欲哭無淚的模樣:“怎么了?”
“姑爺把您那弓拿走了,說是借用一番。”寧臻和聞言視線移到了那打開的箱籠前,里面確實空了。
這弓確實輕便實用,她打算帶來揚州勤加練習,日后再遇上像青州那樣的事也好防身,誰曾想他倒是一聲不吭的拿走了。
第35章 開始追妻3他頭一次嘗到了被冷落的滋……
寧臻和頗為無語,若她急吼吼的沖過去尋他質問,倒顯得自己小氣,一把弓若能打發他走些時日那也值了。
“夫人,那……要要回來嗎?”姑爺也太過分了,自家夫人是真喜愛才到揚州也帶著,結果商量也不商量一聲就帶走了。
寧臻和敷衍搖頭:“不必理會,隨他去。”
她今日獨自代替老夫人去與揚州的官眷結交了一番,老夫人有些水土不服,雖說江南養人,這兒的人都鐘靈毓秀,可到底不是這片土地長起來的,身上竟起了些疹子。
巧的是揚州通判夫人是個熱心腸的,且素來與賢二姐有些來往,她便搭了份關系,想著下次二人聚時帶著她。
通判夫人便定了去游湖踏青,寧臻和翌日早早起來做準備,剛過巳時便套了馬車往瘦西湖去。
剛走到半路上,馬車倏然停了下來,外頭倏然響起嘈雜聲,還有時不時的吼叫聲。
“怎么回事?”寧臻和探頭問。
馬夫回:“夫人,巡檢司的在緝拿犯人,道路堵了,可能得過些時候才能走。”
事已至此,寧臻和只得在馬車上候著,順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問:“可說了緝拿什么犯人?”
“好像是前些日子少女失蹤的犯人。”
沒多久,路就疏散了,馬車繼續往瘦西湖邊去,通判夫人定的地方在湖邊桃林的涼亭中,地勢偏高,可遠觀湖景。
她到時其余二人還未來,她便在林中轉悠賞花。
“二娘,我們夫婦一榮俱榮一損具損,你當真這般狠心。“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冷淡中夾雜些命令的狠意。
寧臻和意識到自己好像撞見什么“家事”場景,趕緊轉頭掩在枝丫后就想離開,結果下一道熟悉的女聲讓她腳步一頓。
“裴訣,這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憑什么要我來擦屁股,枉你還是隨云書院的掌教,你不過是瞧我父母弟弟來了揚州,覺著我有利可圖,才又變了臉,我要和離。”
這聲音……怎么這么像賢二姐。
還有裴訣,若她沒記錯,是賢二姐的夫婿,寧臻和心口砰砰直跳,她也沒想到自己竟撞見了裴家密辛,倒是陰差陽錯。
她收回離開的腳步,轉身和驚蟄悄然掩得更隱蔽了些。
“二娘,你我夫妻何須如此見外,你幫我便是幫你自己,便是幫勛哥兒和明哥兒,和離,你舍得勛哥兒和明哥兒嗎?他們始終還是裴家的子嗣,父親母親和我,是絕不允許你帶他們離開的。”
寧臻和透過枝丫窺見二人對峙,那位裴掌教,剛剛入而立之年,清貴儒雅,一身青袍身姿挺拔。
衛賢意甩開他的手,恨恨瞪著他,裴訣道:“二娘,你好好想想罷。”
說完他好毫不留情的離開了,衛賢意強撐的肩頭倏然落下,臉色也不復方才的冷靜。
“賢二姐。”
衛賢意心頭一驚,抬頭便對上了寧臻和復雜的視線,眸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臉色端著冷意:“你何時來的。”
“我……”她囁喏幾下,終是沒有說出口。
“你都聽到了。”衛賢意款款坐下,到了這時候,她的身板仍然停的很直。
她是威國公之女,淑貴妃的胞妹,亦是裴氏宗婦,她永遠是體面而鎮定的。
“我聽到了,二姐。”寧臻和坐在她身側,突然遲疑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自己亦身陷囫圇。
衛賢意仔細打量這個弟媳:“若你答應我不說出去,璞琢堂有什么想問的,便問罷。”
原來她都知道,寧臻和啞然,所以那日在裴府她確實是故意不同她說。
“賢二姐誤會了,我豈是那般趁人之危的人,我不會說出去的,無關其他。”她誠懇道。
衛賢意臉色稍霽:“無妨,就當是交易,這樣才公平,否則我心里
不踏實。”
見她這般,寧臻和再推脫顯得矯情:“不知二姐為何說璞琢堂并非是您名下的。”她把那日的所聞說了一通。
衛賢意了然:“這是我的后路,裴家表面風光,實則體面都是裝出來的,拿我的嫁妝平賬,裴家子弟還豢養美妾,你看不出來吧,裴訣那種瞧著光風霽月的,實則早就外面養了不少妾室,隔墻有耳,我若叫裴家的人知曉,后路必會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