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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川!”
岳凌川站在樓下,抬起頭看了上來, 笑瞇瞇地抬手招呼:“呦梁少, 這大白天的,干嘛呢這是?”
梁晉文兩只手緊緊握成了拳,他三步并兩步沖到樓下,看了看岳凌川,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幾名男男女女,扯了扯唇角:“什么意思啊岳凌川?”
“你來查我?”
岳凌川笑意滿滿:“這話說得,我能有什么意思?”
他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懶洋洋地笑道:“你說巧不巧,今兒我回總隊那邊看了看,剛好聽見他們在討論一個案子,我閑著沒事干一聽,誒,剛好跟你有關!”
他一拍手,神色興奮:“這多難得啊,我不得過來看看?”
梁晉文險些氣笑了:“你他媽一個下面市里的刑警,沛安這邊的案子跟你有什么關系啊?”
岳凌川當即正色道:“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市里的刑警沒錯,可也沒規定市里的刑警不能借調到省里來啊。”
他笑嘻嘻的:“你的案子啊,多稀奇啊,我就是跟上面打申請,也得來參與參與啊。”
梁晉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陰鷙:“岳凌川,你這是故意難為我呢?”
岳凌川不贊同道:“這話怎么說?我身為警察,調查案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梁晉文冷笑:“我人就在這兒了,我倒要看看,誰敢查?”
岳凌川低頭擺弄著手指,語氣漫不經心:“梁少這話好威風,怎么,要妨礙公職人員辦案不成?”
他說著,沖著后面招了招手:“查。”
話音一落,沈青葉跟閆海峰手底下另外兩個刑警就利落地上前,在屋里四處翻找了起來。
梁晉文氣得胸膛飛快起伏,大步往樓下走去:“站住!”
岳凌川上前兩步,堵在他面前,似笑非笑:“梁少,不就是查查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緊張什么?”
梁晉文氣急:“查查?你說的倒是簡單,你岳家也給我查查?”
“被你這么一查,我梁家的臉面往哪兒放?”
岳凌川一挑眉,驚訝道:“要按你這么說,這種事兒都能跟你家的臉面扯上關系——那這么多年,你家還有什么臉面啊?”
身邊跟著的一名刑警忍不住笑出了聲,梁晉文立刻怒目而視,看著周圍站著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員,惱道:“你們還在那兒愣著干什么?攔著他們啊!就在那兒干看著不成?”
一群人聞言頓時支支吾吾,面面相覷。既不敢違逆主家,又不敢真的跟警察對著干。
便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把客廳廚房等地方翻了個遍。
就連梁晉文的臥室都沒放過。
梁晉文看著被客氣地‘請’出來的女友,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岳凌川!”
岳凌川輕輕嘖了一聲,好聲好氣地道:“別激動,別激動,冷靜一點。讓他們看看嘛,要是真沒事兒,我們不就走了?”
他說著,還一屁股在客廳中央的大沙發上坐了下來,抬了抬下巴,對著對面的位置示意道:“來,坐下來歇歇。放心吧,你們家原本是什么樣的,我保證等我們走后還是什么樣,絕對不把你們東西弄亂了。”
梁晉文死死地瞪著他,恨得牙癢癢。偏偏罪魁禍首還絲毫不覺,對著旁邊站著不知該做些什么的保姆阿姨道:“對了,有水沒?麻煩給我倒杯水來。一路上沒喝口水,真是渴了。”
“這……”保姆阿姨猶豫地看了眼梁晉文,不知該不該聽話。梁晉文咬牙道:“喝喝喝喝個屁,怎么沒渴死你呢?”
“不準給他倒!”
岳凌川撇了撇嘴:“瞧瞧你激動的。”他翹著二郎腿,閑適地靠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一口水而已,不喝就不喝了。”
梁晉文見他這般模樣,心里越發氣急,卻又礙于自己根本打不過他,不敢同他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把自家翻了個遍。
客廳、廚房、陽臺、臥室……
一個個地方找了過來,梁晉文臉色越來越難看。等到他們上了三樓,就要打開最大的那間臥室門的時候,樓下終于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這是干什么呢?這么熱鬧?”
“晉文又帶朋友回家了?”
沈青葉偏頭看去,進來的男人一身西裝正式,戴著一個銀框眼鏡,姿態儒雅異常。
他看了梁晉文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了岳凌川身上,眸中帶笑:“凌川來了。”
岳凌川見狀,頓時驚訝出聲:“哎呦,梁叔怎么回來了?”
他邊說著,邊站了起身迎了出去:“我這就跟晉文開個玩笑,怎么這還勞動梁叔了?”
他說得輕巧,梁晉文卻險些要氣死,正欲開口,梁仕明不輕不重地瞥了他一眼,讓他頓時不敢出聲了。
梁仕明扶了扶眼鏡,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剛那臭小子給我發消息說你來查案子,我就想著你估計跟他鬧著玩呢。但我家這小子實在沒出息,怕他當真了,這才說回來看看。”
岳凌川也搖了搖頭:“嗨,這真是……”
他努了努嘴:“這不昨兒個晉文說了幾句話,我聽著不高興,這才想著跟他開個玩笑。哪兒知道晉文當真了,還把梁叔您叫回來了。”
他一拍腦袋,誠懇道歉:“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他說著,沒等梁仕明吭聲,話音又一轉:“不過梁晉文,這事兒也有你的問題啊,這圈子里默認的規矩,晚輩的事兒長輩不參與,你這不守規矩啊。”
他抬起手,指指點點,笑得輕松,好像真的是在開玩笑。
梁仕明好像也混不在意,無所謂地笑道:“是這么說,我教過他多少回了,辦事兒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他就是不往腦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