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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久生的眼神似乎在說,你果然看到我愚弄他人了。
岑尤尤又問:“你為什么要故意害死到家里做客的小孩?”
姜久生竟然需要思考片刻,才把岑尤尤口中的“小客人”和記憶中的某張臉對上號。
“這么小的孩子,家境和我差不多,竟然可以擁有健健康康的身體。這讓我如何不嫉妒,他有光明的未來,無限的希望,而我只有逐漸潰敗的身體以及對死亡的恐懼……不宣泄一下,我會瘋的!”
岑尤尤眉頭微蹙,心里罵他變/態(tài)。
變態(tài)眉眼里露出少許得意之色,說道:“我不是隨便對人動手的,策劃意外讓我的身體負擔(dān)很大,還得不為家中惹來麻煩。小客人出事讓媽媽在商業(yè)競爭中戰(zhàn)勝'朋友',聽說家里的資產(chǎn)很快翻了一倍。他的死亡,甚至帶來好處了。”
姜久生,一個勿以惡小而不為的天生壞種。
護士小姐推著嬰兒車走進病房,再帶上門離開。
姜久生命令道:“尤尤,抱起小二。”
岑尤尤拒絕:“我不要,我根本不會抱嬰兒。”
姜久生掏出一把木倉,對準(zhǔn)酣睡的小嬰兒。
岑尤尤:“……”
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不能眼看著慘絕人寰的一幕出現(xiàn),她抱起小二。
小二蹬蹬腿,又睡著了。
岑尤尤在姜久生的逼迫中,漸漸退到窗邊。
姜久生溫柔地說:“跳下去吧。”
岑尤尤:“……”
她往下面看一眼,發(fā)現(xiàn)病房離地三十多米。跳下去一準(zhǔn)兒會醒,她說:“我跳,你留小二一條命吧。”
姜久生搖頭說道:“那不行。我不能因為他是男孩先殺他,也不會因為你是女孩而不殺你。我倡導(dǎo)人人平等,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
岑尤尤:“……”
姜久生笑起來,說道:“我更不以血緣關(guān)系論親疏。你是收養(yǎng)的孩子,但我一樣把你當(dāng)妹妹,而且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比小二更重。”
岑尤尤:“……謝謝?”
姜久生聲音依舊溫柔:“不用謝,快跳吧。”
岑尤尤見實在難以繼續(xù)拖延,作勢要推開窗戶,借由假動作虛晃一木倉,實則曲肘朝著姜久生心口撞去。
姜久生早有防備,退后兩步舉木倉射擊。
“嘭——”
岑尤尤手臂受傷,鮮血噴涌而出。如預(yù)料中一樣,夢境里五感微弱,她根本沒感覺疼痛,摟著懷中的孩子連步履都沒有亂一分,快步往門外沖去。
一邊大喊:“救命——”
“嘭嘭嘭!”
又是幾聲木倉響,岑尤尤的兩條腿接連受傷,腳步?jīng)]有停滯片刻,接著后背被擊穿,直接摔出病房。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弱,就像是游戲里受到致命攻擊的角色一樣,血量在飛速減少。
她把小二往前一推,裹著襁褓的小嬰兒像球一樣滾到一名護士小姐的腳下。對方先是一愣,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身體已經(jīng)自發(fā)地動起來。雙手并用,抱起嬰兒。
岑尤尤見小二已經(jīng)被收容,利索地翻過身,面朝天花板,迎向腳步虛浮的姜久生。
姜久生的聲音在顫抖,他舉起木倉對準(zhǔn)岑尤尤的頭,罵道:“我沒想你能為小二做到這個地步,舍生忘死啊。”
這也是岑尤尤能絕地反擊的原因,姜久生絕對沒有料到她能忍痛破門而出。誰讓這是一個夢呢?她不怕疼。
當(dāng)然,這只是一個夢,救不救小孩的無所謂。
可誰讓她樂意呢。
可以觀賞到姜久生計劃落空的模樣,一切值了。
“嘭——”
這一木倉正中岑尤尤的額頭,在她眉心處強勢開出一個血洞。
原本聚攏到岑尤尤的身邊準(zhǔn)備進行急救的醫(yī)護人員一哄而散,病房門口只剩下拿木倉的姜久生和渾身浴血的岑尤尤。
這一下來得太猛,岑尤尤尖叫:“我靠!”
“嘭嘭嘭——”
又是數(shù)木倉,岑尤尤下意識閉上眼睛,竟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頭骨被子彈撬開,腦門涼颼颼的怪難受。
狗東西是非得害我脫離夢境不可啊!沒有親眼見證大結(jié)局,我還不想醒來。
結(jié)果她睜開眼,目光所及依舊是一片慘白。沒有醒來哎!岑尤尤高興地在地上打滾,任由腦容物潑灑一地。她又不疼!甚至伸手指著姜久生,囂張無比道:“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哈哈哈哈。”
姜久生氣得渾身發(fā)抖,捂著胸口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這時,隔壁病房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名學(xué)生模樣的男生走出房間,打著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完全沒看清外面的情況,眼見要踩到岑尤尤的左手。她連忙提醒道:“文總,注意腳下。”
這個男生雖然和福盈廣告的文總年齡相差很大,但員工怎么會認錯自己的老板。
既然是夢境,夢到什么都不奇怪,學(xué)生階段的老板亂入一下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