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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遠歡呼一聲,扯著秦家鳴走出包廂,直奔最大的一臺棒棒糖機。只要剪斷系在桶裝棒棒糖上的白色細線,一大桶棒棒糖就能從機器里掉出來。
不過除小朋友之外,誰會對一大桶棒棒糖心動呢。
秦家鳴興趣缺缺,卻看到新領導拿著一籃子幣走過來。他生得高大偉岸,彎著腰才好控制機器,成熟的硬漢臉上居然蕩開一個天真的笑容。
“嘭”一聲響,棒棒糖從機器里掉出來。
廖遠恍惚一聲,迫不及待打開蓋子,撈出一把棒棒糖,挑選出最喜歡的口味,撕開糖紙放進口中。面帶喜色,雙眼放光。
這時,一個路過的小孩甩開大人的手,擠到廖遠面前。食指放進口中,口水滲出嘴角。
“叔叔,我想吃棒棒糖。”
小孩的媽媽趕緊來拉住孩子,說道:“媽媽帶你去買……”
小孩不愿意,喊道:“這是小雪球的限量版棒棒糖,買不到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小孩的媽媽看向廖遠:“大哥,你有這么大一桶棒棒糖,能不能給孩子一根?”
廖遠抱著棒棒糖,轉身避開家長的目光,一口拒絕道:“不能!”
家長沒想會被拒絕,語氣不佳道:“我掏錢和你買。”
廖遠說:“不賣,不賣。這是我的,誰也不給。”
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鬧劇很快迎來四方圍觀。
秦家鳴一直覺得最棒的領導就像是死了一樣。
這位廖總從入職開始一直扮演著尸體的角色,并且從不詐尸。不僅在部門里毫無存在感,永遠都在滿公司的閑逛,偶爾還會做出一些幼稚的舉動。
秦家鳴很難像是尊重上司一樣對待他。
不過,他得承認廖總不難相處。
他沒想有想到,廖總會因為一根棒棒糖斤斤計較。
當然,廖總其實沒錯處,但一般的大人不會如此“小氣”。好歹是領導,當著同事的多少要點面子吧。
小孩哭得越來越大聲,見撒潑不管用,跳起來去搶廖遠手里的棒棒糖。
廖遠作勢要推他,家長連忙沖上去,喊道:“你干嘛!打人啊……”
廖遠理直氣壯道:“他搶我東西!他先動手的。”
家長理不直,氣也壯:“他還是孩子,你一個大人好意思跟他計較嗎?”
廖遠氣道:“誰還不是個孩子了?我瞧他這樣,分明比我年紀更大。”
家長:“……”
廖遠含著棒棒糖,雙眼通紅,指著剛到他腰間的小孩質問:“這個哥哥讀幾年級?幾歲了?”
家長:“……”
小孩:“……”
廟易香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說道:“廖遠,給他們一根好了……”她想說,一根棒棒糖而已,我之后賠給你。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周圍看熱鬧的人已是仗義執言,指著孩子和家長說:“好好的健全人怎么還欺負智障,要不要臉了。”
廟易香:“……”
家長拉著小孩羞憤離開,廟易香轉過身一看,岑尤尤的座位空了。
她問:“岑尤尤呢?”
坐在岑尤尤旁邊的包朝蕓說:“她去衛生間了。”
廟易香回過頭一看,廖遠也不見了。
她頭更疼了。
……
岑尤尤料想回到包廂一時半會也吃不上椰子雞,加上店里人太多挪步不便。上完廁所從側門走出店鋪,準備繞道從外街回包廂。
沒走幾步,聽到一聲細弱的貓叫聲。
聲音里滿是恐懼,聽著有幾分凄厲之意。
她抬頭尋找,發現叫聲來自一只黑團子。它又小又弱,小小的眼睛還沒徹底張開,連黑色的皮毛都掩飾不住臟污,很可能是流浪貓生的崽崽。
也不知怎么爬上三樓,又是怎么掉進雨棚和墻壁的縫隙里的。
此刻它已經是半個身體漏出來,全靠前肢的力量才暫時掛在雨棚上,但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九米的高度摔下來,一只剛出生的小貓肯定會沒命,要想救它,唯有順著茂密行道樹爬上去,把它撈下來。
岑尤尤問小左:“你會爬樹嗎?”
寄生蟲說:“小事一樁。”
岑尤尤在小左的幫助下爬進茂密的樹冠中,才發現樹上有人。一個壯漢正順著橫向生長的樹枝往雨棚的方向爬去,像一只蠕動的青蟲,模樣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