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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它才恍然間想到,那兩人是深度污染者,客觀來說屬于“怪物”的族群,根本不算人類。
寄生蟲臨危決斷,眉心的豎瞳飛速閉合,裂縫消失不見。它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說道:“你干嘛?忽然大喊大叫。”
說著,它伸出去的手依照原來的計劃落下來。
秦家鳴的肩膀上燃起五把火,從左到右依次是黑色、藍色、紅色、綠色和黃色,黑色的火燒得最旺盛,證明秦家鳴受到驚嚇,恐懼的情緒自然占據主位。
寄生蟲的手指在第四位的綠色火團上一撥,綠色的火焰登時躥高半寸。
綠色代表平靜,秦家鳴恢復鎮靜,說道:“抱歉,我剛才眼睛花了。”
寄生蟲心中嘀嘀嘀仿佛倒計時一樣的死亡警告消失不見,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脫力一般癱進座椅里。
這時,一道聲音在腦中響起,帶著剛睡醒的困倦。
“看來今天的工作量很大,辛苦了。”
寄生蟲收起全部的瘋狂,用平靜的聲音說:“一點小事而已,樂意為您效勞。女王大人。”
岑尤尤拿回身體的控制權,伸展手臂,沒有注意到左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嘎吱”一聲響,張主管打開辦公室的門,探出頭來說:“剛收到總監的通知——今晚聚餐,歡迎尤尤和家鳴成為1組的一員。包姐負責訂餐廳,尤尤想吃什么盡管和你師父說。”
岑尤尤笑著說:“好嘞。”
張主管回以一笑,伸手摸索桌面,手指碰到煙盒。
辦公室不禁煙,工作壓力大男女都一樣,時不時會抽一根。她常抽的煙名為“風雪晴”,一款女士香煙,煙盒的紋路她了然于胸。煙癮涌上來又被壓下去,煙盒被丟進抽屜里。
尤尤不喜歡煙味。
只要是不抽煙的人,恐怕都不會喜歡吸二手煙。
包朝蕓一改剛才的警惕,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拖著椅子湊過來,問道:“尤尤,晚上想吃什么?部門有的是經費。”
岑尤尤思索片刻說:“椰子雞火鍋?”
“還是你會吃,”包朝蕓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名片盒子,翻找起來。
“園區旁邊就有一家環境不錯的飯店,他家的雞長在果園里,吃芒果長大,湯甜味美。”
秦家鳴轉過身說:“不得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
曾哥:“我沒意見。”
其他人:“我愛吃雞。”
另一些人說:“我愛吃椰子。”
秦家鳴:“……吃雞可以,我想吃文昌雞。”
包朝蕓如同教導主任面對調皮搗蛋的學生,強權中帶著漫不經心,說道:“外面的東西你不要亂吃,小心過敏。自己帶上面包到餐廳去啃,乖啊。”
秦家鳴:“……”
中午午休時間,岑尤尤把折疊躺椅拉開,不一會就睡熟了。
一點半剛過,1組的人都忙碌起來。
方總監走進辦公室,看到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岑尤尤。秦家鳴見狀,演技不佳地抬頭看一眼墻上掛著的時鐘,說道:“哎呀!忘記叫小岑起床了,我馬上喊她。”
方總監制止道:“讓她睡吧。沒睡醒被喊起來,容易頭痛。”
他特意壓低聲音說話,害怕吵醒下屬。走到門口,忽然站住腳,回頭說:“辦公室里開著空調,多給尤尤蓋條被子。”
秦家鳴:“……”
員工偷懶,領導蓋被。
這合理嗎?
包朝蕓停下手里的事,從包里扯出一只公仔,抖開公仔變薄毯,蓋在岑尤尤身上。
秦家鳴盯著她的包看,好奇依舊鼓鼓囊囊的包里都裝著些什么。
……
下午六點二十一分,飯店里熱火朝天,甜香撲鼻。
傍晚的用餐高峰期還沒有到來,一樓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二樓也已經坐滿一半的位置。
包朝蕓訂的包廂寬敞,打開側門通往后街。
秦家鳴見廖總監盯著街上的糖果機不轉眼,主動提議道:“總監,咱們去外面玩一局?”
公司里,1組同事們對岑尤尤格外關照,秦家鳴只嘆“既生瑜何生亮”,離開公司,同事領導齊聚飯店,情形發生變化,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岑尤尤在打游戲。
所有人都在看岑尤尤打游戲。
廖遠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但心有顧忌,看向廟易香。
廟易香如1組眾人一般,也在看著岑尤尤。她分出一分注意力給廖遠,點點頭說:“去吧。”
包廂里氣氛沉悶,她知道廖遠快要待不住了。
你不能指望一個七歲的小孩子一直假扮大人不露餡,只是靜坐三分鐘,他已經如凳子上有針一般,多次挪動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