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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手腕且向內一扯,將他一把拉入懷中,季青霽低下頭,正對上藺安之驚懼的眼,冷淡而不容置疑地說道:“那我就要懲罰你。”
......
懲罰的內容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因果輪回,自作自受。
雙手被領帶縛住,藺安之的意識一直沉在黑暗當中,對自己聲音的感知卻是相反的敏銳。
事前季青霽就在耳邊說,隔壁就是崔云衢,門外還站著保鏢,讓他最好不要發出聲音,免得被旁人聽見,他的名譽也就可以就此毀于一旦了。
即便如此,藺安之又怎能抑制得住。
鬼的冰冷與人的溫熱,不同的體溫在體內交織融匯,幾乎要將承受的那方逼到精神崩潰。
藺安之哭了又哭,可季青霽始終沒有停止的打算,最多也只是吻去他的淚,而后裹挾著藺安之陷入下一回的沉淪。
鬼與人的構造不一樣,季青霽的精力似乎無窮無盡。
忽然,門外傳來一道大門的關門聲,劃破了岑寂,也喚起了藺安之的神智。
這一刻,季青霽也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皺了皺眉,丟下一句“等我”,隨即消失不見。
藺安之自然不會乖乖聽話。
他下床,有一瞬身形沒穩住,差點摔倒,隨即跌跌撞撞地推門而出,轉而敲響崔云衢的門。
稍時,門被打開。
那位曾被自己表白過的室友立于眼前,垂下眼瞼看著他。
“什么事?”
藺安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這幅模樣在旁人看來到底有多么狼狽。
——纖細的手腕被領結縛住,尾端打的蝴蝶結讓他看起來,就像是被包裝起來準備送人的精美禮品;白皙的皮膚上印著曖昧的斑駁紅痕,襯衫衣擺稍長,能夠遮住腿根,但掩不住其上流下的痕跡。
一切發生在藺安之身上的事,都是那么令人遐想。
他抬眸,琥珀似的瞳孔恍若帶了一層清淺的水光,眉眼焦灼而帶著哀求:“救我。”
第29章 被陰濕男鬼纏上了(9)
季青霽不知道會去多久, 也不清楚何時會回來。
時間很緊迫,藺安之緊抿著唇,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能不能讓我進去, 我們一起住一晚,過后我馬上就走。”
視線在他臉上,尤其是破損紅腫的嘴角停留一瞬,崔云衢終于開口, 語調淡淡, 但對于藺安之而言, 無疑是曙光降臨:“進來吧。”
兩人都站到屋內的第一時間,藺安之反手就關上了門, 再按著旋鈕鎖上了, 然后又搬過書桌前的椅子將門抵住。
崔云衢靜靜立于半開的窗旁, 夜色模糊了他面上的神色, 卻襯得愈發身形頎長,兼之清冷疏離。
旁觀著藺安之動作,他忽然道:“你在防誰?”
藺安之驟然僵了僵。
如果說是防人,有什么人能是門外站著的壯漢保鏢防不住的, 可若是說防鬼,豈不是顯得他腦子有問題。
他始終堅信,以這幅姿態在崔云衢面前丟臉是暫時的,也近乎央求地希望, 今夜發生的一切僅僅停留在今夜, 而到了明天,他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藺家小少爺。
“你是剛從自習室回來嗎?”
藺安之轉移了話題,略顯生硬,但崔云衢配合了他, 搖搖頭:“不是,只是出去買了點材料。”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藺安之眉心一跳。
朱砂、符紙、毛筆,還有筆走龍蛇的字跡……
他的心中驀然升起新的希望,期望地看著那位除了垂涎美色外,就并不相熟的室友:“你原來還會這些嗎?那你知道如何驅鬼嗎?”
“驅鬼?”
崔云衢低低念了一聲,站到了藺安之眼前,扳過他的下頷強迫性地直視自己,冷淡的眸光與其交接:“你不如先與我說一說,他都對你做了什么?”
這真是個好問題。
但藺安之明顯不想吐露與之相關的半個字。
或者說,光是聽到“他”和“做”這兩個字,就已經讓他全身發抖。
眼底泛起的情緒說不出是哀求崔云衢不要再問下去,還是恐懼于先前那只鬼做出的事情。
“不想說對嗎?可只有知道了情況,我才能夠更好地幫你。”
自然是察覺到了那些抗拒,崔云衢微微俯下身,拉進了兩人間的距離。
神色平常,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就像是再普通不過的關切,語調卻是漸漸地放慢了,如同要將人不著痕跡地籠進獨屬于自己的網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