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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那人究竟是誰?
再度回過神來,人已經走了,謝暄也是。
藺安之摸了摸床榻,已經涼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過也一如上次,他無需再做些什么,只用下個床就完事了。
接著,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那只玩偶還在不在。
說實話,確實貼合巫蠱的評價。
藺安之自己乍一看過去,心都陡然跳了跳,反應過來,兩頰直燒。
能丑到辟邪的娃娃,謝暄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放就放百來年的?
換做自己,收到的瞬間就會思考藏在哪里比較合適,在不糟踐他人心意的同時以免被旁人看到,從而被質疑審美的正常性。
他擔心里面有陷阱,謹慎起見沒有觸碰,打算等系統回來了再做鑒定。
一時興起散步下山,卻見一人徘徊在山腳,在禁制外邊來回踱步。
隔的遠時看不清,離的近了,那人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滿溢的焦急從臉上褪去,轉而浮現的希冀像是終于抓住一線生機。
這不小師侄葉承鈞嗎?
就像是顏霈帶大了藺安之一樣,葉承鈞的師父整日在外云游不著家,能拉扯大也有勤懇掌門藺安之的大半功勞。
他對這個師侄還是很有感情的,沒有視而不見地避開,徑直迎了上去。
兩人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對起了話。
“師叔,我等了你很久,我每天都會來這里轉一圈碰碰運氣,好在今日替師姑祖傳話時終于遇上了你。你——”
葉承鈞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他看起來想說很多,可話到嘴邊又咽下,欲言又止地看著藺安之:“你......”
藺安之輕輕蹙眉:“我?”
葉承鈞遲疑著把話說全了:“您脖頸上為什么......?”
從開始到現在,小師侄攏共就提了兩回問題,每回都能做到讓人下不來臺。
藺安之很佩服這種本事,他不需要低頭看就知道這是在指自己脖頸處的點點斑駁紅痕,頓時呼吸一滯,若無其事地說道:“山間蚊蟲多,興許是被叮咬得厲害了。”
在他的預期中,兩人本該心照不宣地就此揭過。
可葉承鈞偏是不肯了。
沒揪住這個蹩腳的理由不放,卻沉默幾瞬,驟然問道:“師叔,您在這里過得怎么樣,謝......暄待你好嗎?”
藺安之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在明知師侄就是門外之人的情況下也不會展現分毫弱勢。
兼之面具帶久了,即便這時也能揉出溫和的笑:“那是我的親師兄,我們關系很好,他對我自然也會很好,你無需擔心。”
“不,不是這樣的,他怎么能這樣對你。”
葉承鈞搖搖頭,頗為神經質地喃喃道。
在透過門縫,意外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后,聽到那聲顯然并非自愿的怒罵后,他就變得意外地固執。
葉承鈞怔怔望著藺安之,伸出指尖想要觸碰他脖頸上的痕跡。
但就在那一瞬間,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抽回手后退數步,低頭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藺安之這時的笑容已經很淡了。
他懶得擱這陪演糾結復雜的內心戲,更主要的是,從葉承鈞不正常言行里察覺到的真相,讓他就算有再厚的臉皮也無地自容。
本著速戰速決的原則,用盡最后一分耐心道:“還有什么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了。”
葉承鈞斂了神色,還真應下了:“有。”
“您知道嗎?魔界新即位的魔尊正是那天逃走的仙君惡魂。據前線弟子密報,他專門吩咐了麾下各大魔主一個任務,那些個魔主又把任務傳達給了手下的魔修。”
“什么?”
“不清楚,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葉承鈞說著只覺得奇怪。
在旁人眼中,惡魂除卻現世那日,即就此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在大眾面前,他能認識誰,又有什么人可找?
藺安之卻是聽得心頭微動。
“是嗎?”
他彎了彎嘴角,弧度很小,意識到機會很快要來了。
第16章 雙子仙君有話要說(16)
妙玉最近很煩惱。
作為是天殊閣輩分最大的長老,論起來,下邊的小輩都該喚她一聲“師姑祖”,偏偏近來頻頻生出事故,致使自己怎樣也無法頤養天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