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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勝于言語,藺安之伸手環住了謝暄的脖頸,屈身將他壓在身后的幔帳上。
呼吸交錯,彼此之間僅有方寸距離。
還找了個很合理的借口:“不是同情你,只是想拿你當作雙修的器具罷了。”
他低頭,下唇抵著喉結,聲音自齒邊溢出:“......我的爐鼎。”
這真是再直白不過的羞辱,藺安之覺得身下那人應該是會生氣的,可正像他每次的預判失誤一樣,這回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哪個字取悅到了謝暄,他笑了聲,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系統對此發表了重要講話:“說實話我覺得你有些欲蓋彌彰了。”
有嗎?
藺安之還想再問,再次響起的卻是代班系統的機械音。
系統那廝一到關鍵時分跑得比誰都快,他暗罵一聲,卻毫無辦法。
在這方面,他的經驗可以說是相當匱乏,而藺安之有個習慣,那就是一遇到不熟悉的事物,就以謹小慎微的態度對待。
他微微啟唇,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喉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能更清楚地感受它的顫動,和滾燙的溫度。
先是如此,隨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舌尖。
與此同時。
上方,謝暄的呼吸急促了片刻,但還是推開了藺安之,轉而伸手去夠邊上的匕首。
“別動。”
藺安之小聲喝令,按住他的手腕,又側轉了身把東西踢得遠了些。
他的臉逼近了謝暄,手下力道加重了幾分,咄咄道:“寧愿繼續對自己下狠手也不愿和我一起?也對,像我這樣給你下蠱的惡人怎么能比得上冷冰冰的匕首。”
謝暄沒有說話,沉沉的目光望了來,用行動做了回應。
“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地傳來,伴隨一直壓抑著的渴求的弛禁,藺安之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方位倒置,再然后便是意識昏沉、人事不知。
屋外響起的聲音于迷霧中撥開了一片清明。
“仙君,妙玉師姑祖遣我而來是有要事相報。”
“茲事重大,其余門派的大能已經收到了消息,恐不日就要于主峰集議。”
那人恭敬地說,聲線很是熟悉,然而藺安之就跟腦子糊了一樣半點也聽不出來。
不論是視野、氣味,還是感知,他能感受到的全部都是謝暄,僅此而已。
然后又忽然想起來,謝暄進來的時候沒關好門,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如果外面那人有心,一推開就會發現他們在做何事。
臉皮厚是一碼事,要臉又是另一碼事,藺安之以氣音要求,不是他想這樣,主要是只剩下了這點力氣:“謝暄,把門關上。”
這不是件難事,甚至不需要起身走過去。
但謝暄無動于衷,安撫道:“沒事。”
然后一只手摟著藺安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纖瘦的脊背,接下來的話明顯就是對外面那人說的了,恢復了往日的鎮靜冷淡:“何事,說。”
“......魔修作亂如常,即使派去了大宗弟子,遠方有些邊邑的情況還是越發地差了下來,漸漸支架不住向我們求援。”
“最要緊的是,原本群龍無首的魔界出了一位魔尊,統領兼并了割據已久的十一州,據說那位就是——”
藺安之也在聽,到了末尾,眉心逐漸蹙起,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在心里成形。
他想向謝暄求證,卻忘了中途打斷的就是對方,還未吐出第一個音節就被手指抵住了唇,對上了那雙情緒不定的眼眸。
“不要提別人的名字。”
“你是我的,至少是在現在。”
藺安之沉默了幾瞬,逆反心理發作,也是為了報復謝暄有意不關門的舉動,張了張嘴偏偏就要說。
后者好像能預判似的,低頭堵回了下一步舉動,隨之而來的是長驅直入。
他幾乎就要沉溺在其中,耳邊卻仍不斷傳來外頭的弟子換話題播報的聲音。
同樣地,那一道狹小的門縫也如同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劍般懸在頭頂。
某種羞恥感陣陣涌上心頭,藺安之氣得想破口大罵。
斷斷續續的字音拼湊出一句咬牙切齒的話,還利用坐在身上的有利地形,在扶在腰間的那只手臂上掐了一把。
“還有人在,你有病是不是?!”
“他不會知道的,”謝暄低聲蠱惑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再者,即便是聽到了又能怎樣?”
藺安之直覺不對勁,殘余的理智驅使了思考。
受蠱蟲控制期間的謝暄往往會格外直白地表露欲望,他這狀態不像是不怕別人發現,倒像是就怕別人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