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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囹圄仍能心系他人,妙玉師姑欣慰之余只想撈人:“不要緊,這方面我早有預料,只要在神魂分離的那刻以縛仙繩束住,在場又有諸位在,哪能任由惡魂逃掉。”
藺安之私心是想讓謝暄離開地牢的。
系統任務歸系統任務,私人情感歸私人情感。
事實上,他還挺喜歡這位謝師兄。
不僅因為對方是師尊殘魂所化,還因為師父在兩人剛拜入師門不久就飛了升,之后便是相依為命。
想罷,附和著說了些場面話:“自是如此,師兄不用擔心,清白暫且不能還你,自由還是可以的?!?
話音落下,就察覺到謝暄看了自己一眼,遲疑半晌,終是應允了。
又是無人提出異議。
大家不僅認同妙玉師姑的話,而且都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當今修真界中,欠缺的唯有大乘修者,化神不是大白菜,但每個門派零零散散還是有幾個的,單拎出來數目也不算少。
由萬法樓樓主先行起陣,他是陣修,咬破指尖于寬敞的廳堂地面灑上點點鮮血,其中蘊含的龐大靈力頓時織就錯綜的紋路。
與此同時,喝道:“仙君入陣,其余人循三震四巽六艮的方位站好,輸送靈力!”
眾人知不能耽擱,依言照做。
藺安之距巽位最近,順勢擠到了前排。
在他前邊還有個人,動作是懶散拖沓的,話是又多又愛抱怨的:“這謝暄真是麻煩透頂了,因為他的事,我都不知道來來回回跑了幾趟,他還不如現下就死這算了,反正也沒幾個人能挺住自分神魂?!?
旁邊的修士道:“你少說兩句吧,別人也就罷了,眼前的,你看看那是誰?”
自知失言,先前那人閉了嘴。
聽著聲音,藺安之瞥去一眼,不動聲色地記下那人的臉,打算等會趁亂使點小動作,比方說踹他幾腳什么的。
就算是注定坎坷的氣運之子,謝暄也只能由他一人使絆子好嗎?
就是把他羈押在地牢時,自己都不忍心施加原著的那些刑罰。這不知道來了個什么東西,竟還敢仗著長了張嘴大放厥詞。
稀薄的白光漸趨濃厚,淹沒了中間那道挺拔的身影。
依照常人視角定是什么也看不見了,可他雖不及化神,到底也是堂堂元嬰真君,里頭的景象仍是清晰可觀。
親手將自身神魂撕裂為兩半的痛苦,是尋常修士所難以設想的。
平靜僅持續了短暫的一小會兒,緊接著,謝暄猛然顫抖了起來,脊背抖動的幅度很小,看得出是在依靠著強大的自制力竭力表現出平靜。
然而,外表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的苦楚。
分明沒有傷痕,血液卻能自體表皮膚的每一個毛孔汩汩淌出,掠過青色法袍,于雪白前襟綻出星點血色。
謝暄站立的那塊地方,也被黏膩刺目的液體覆蓋了薄薄一層,反襯得他猶如雪中紅梅,兀自開得昳麗。
“師兄?!?
無意識地,藺安之在心中默念了一聲。
不知為何,他的心像是被細針扎了一下,驟然縮起,細微的刺痛蔓延開來,使得沒能發覺自己咬住了下唇,淺淡的唇色轉為殷紅。
陣心的光芒轉瞬黯淡下來,依稀能見到兩道相仿的影子并肩而立。
關鍵時刻,妙玉師姑厲聲催促:“都還愣著作甚,快制住惡魂!”
語罷翻袖扯出縛仙繩,仿佛篤定了什么,徑直就向左邊那側的青年兜頭套去。
藺安之回過神來,打算做做樣子。
他喚出本命劍假模假式地上前,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看清了那兩人的面孔。
說實話,毫無分別,也不知妙玉師姑是怎樣分辨出來的。
左側那人抬了抬眼,揮手豎起結界,五花八門的攻勢一概被攔在外頭。
包括那條由自己千辛萬苦搜尋來的,據說能鎖住下界任何生物的圣級法器縛仙繩。
再然后,他又動了動手指,這下出現在手中的是一只熟悉的木盒。
“......”
顧不上哀悼那盒逝去的玉勢,藺安之不著痕跡地后退幾步,任由后邊沖上來的熱情修士將自己擋住。
他是反派沒錯,但還不想過早地成為一具冰冷的反派。
同時,心中疑竇叢生。
謝暄這時能打回繩擊,彼時怎又會被輕易束縛,莫非只是單純因為對他毫不設防?
藺安之到底沒能深思太久。
或許是下蠱的行為太拉仇恨,身處人群中心的謝暄,準確來說是其惡魂,宛若不經意般驀然掃過他的臉。
一道熟悉的聲音隨之劃過耳際,牽纏著微微的笑意:“我名喚為謝璟,等我?!?
到了后一句轉為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