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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埋首走路,抬手撓了撓脖子:“沒有,我當時被架到門外頭去了。”
蘇河當即哼道:“還是那句話,昨天是小爺不在,小爺要在,那瓶酒就不知道г謁的腦袋上了。”
而如今被碎了腦袋躺在床上的這位,腦袋包成了一只沾糖白粽子,眼神游離在醫院屋頂上,晃幾下腿,露出一個冷笑,晃幾下腿,又扯唇露出一個癡笑,要不是坐旁邊剝桔子的陳厲看著還算淡定,蘇河真的要以為徐星被高裴一酒瓶給砸癡呆了。
這腿怎么抖成這樣?還有這游離的眼神和表情難道特么被砸成傻逼了?
蘇河一臉見鬼地轉頭看陳厲,可陳厲坐在床邊剝桔子的淡然樣跟紅塵不侵、馬上就要削了頭發去當和尚一樣,他只能頭一調,看向另外一邊的宋飛。
可宋飛拎著保溫桶堪堪站在床位,如同親爹死了的悲慟表情,看得蘇河干脆把半張的嘴巴重新閉緊了回去。
算了,問個屁,躺著的站著的,沒一個正常的。
宋飛怎么能不哆嗦,他過來看到徐星現在這樣,又是一聲哇地在心里痛哭了出來:徐星這不是真要傻了吧?
陳厲倒成了目前病房里最淡定的那個,對徐星自醒來之后異常的舉動沒有流露出過于驚訝的神色,從頭到尾都十分包容,對徐星捏著他手摸了近十分鐘也相當包容。
他剝完了桔子,分開桔瓣,擺到床頭的小碟子上,又抬頭對徐星道:“剝好了,吃嗎?”
陳厲問的時候,蘇河宋飛還站在床尾看著徐星,想看看到底什么時候能不癡呆地盯著房頂看了,都想陳厲吱聲提醒他了,也該發現他們這進門的二位兄弟了。
可徐星根本沒動,他眼神還是渙散地盯著屋頂,聽到陳厲的話,癡癡傻笑了一下,然后嘴巴呈八字一瞥,“啊”地略撇頭,朝著陳厲那邊張開了嘴巴。
陳厲把桔肉塞到徐星嘴巴里,徐星傻樂著嚼了起來。
蘇河:“……”靠了,高裴想死嗎,這得砸得多重?
宋飛:“……”quq,徐星,星哥,你清醒一點啊。
蘇河和宋飛就這么站在床位親眼看著陳厲給徐星親手喂完了一整個桔子,喂完了,還不忘抽紙巾給徐星擦了擦嘴巴。
徐星這時候才回神,眼睛從屋頂上轉下來,目光當即有了神采,可還是沒注意到床尾的兩位,只盯著面前給他擦嘴的這位,近距離瞧著這張貼近的面孔,瞬間劈叉一樣咧開一個笑:“你剝的桔子真好吃。”
陳厲抬眼:“還要?”
徐星一臉癡纏表情傻笑著點頭。
蘇河不等了,調頭就出門,拉開門,哐一聲合上。
槽!老子一大早過來探病的還是來吃狗糧的?
狗糧小爺不吃!
關門動靜這么大,徐星想不回神也難,其實他剛才就發現病房里來人了,但不巧他剛好翻到上一世他和陳厲相處的某個片段,內容有些精彩,不看白不看,于是多看了幾眼,現在才回神。
宋飛見徐星的目光從床頭落到床尾,舉起手里的保溫桶:“給你帶的營養湯,熱的。”
徐星現在不太能動腦袋,于是挑眉表示:“你的手和你家廚房的鍋碗瓢盆八字不合,你爸燉的,還是你家阿姨?”
宋飛當場敗露了真面目,內疚的氣場原地潰散:“滾蛋!好心當驢肝,我燉了三個小時,耐心都為了你熬沒了。”
徐星心里一嘆,什么耐心,是營養都熬沒了。
早上徐父過來帶了早飯和湯羹,但考慮大病的人不能吃油腥重的東西,所以那湯也和寡水一味,徐星吃的淡而無味,塞牙縫一樣都吃完了,這會兒宋飛又拎了湯羹過來,剛好再吃一點補補腦子。
宋飛于是把保溫桶拎到另外一邊的床頭柜上,正要開蓋子,陳厲站起來,伸手朝他道:“給我吧。”
宋飛沒有被現炒的狗糧滾燙地拍在臉上的意識,見陳厲要親自服侍他星哥,直接把保溫桶遞了過去,自己旁邊拖了把椅子坐下。
知道徐星不好轉頭,特意坐近了一些,保證他星哥一轉眼珠子就能見到他。
可剛要開口,話頭就被徐星奪了過去:“給我說說,高裴那邊怎么樣了。”
徐星上來就問高裴,宋飛愣了下,正在拿小碗倒湯的陳厲轉頭看向徐星。
宋飛回道:“哦,你說拿瓶子砸你那個傻逼?昨天晚上被韓聞宇他堂哥逮住了,本來要跑的,沒跑成,和那群小流氓看守所呆著去了,你爸昨天晚上好像去了派出所那邊兩趟,電大那群小流氓的家長也基本都去了,也就那個傻逼家長還在路上,”說著眼睛瞥了瞥陳厲,繼續道,“不是本地的,也要等他父母坐車過來。”
徐星點點頭,了解了,手曲起,指關節在被單上敲了敲,高裴家會來什么人還難說,不過這次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那小畜生,兩世加起來砸了他兩次腦袋,他還把人放走,真是太便宜那熊玩意兒了。
宋飛還在旁邊嘀咕:“我爸今天早上還說呢,不知道那個傻逼今年多大,要是沒成年,父母過來賠個錢道個歉基本就完事了,要是成年了,你爸媽死咬著不放要告他們,倒是能讓他進去呆個半年一年的。”宋飛想的有些天真,他覺得能進去半年一年也好,總好過這家伙砸了人一腦袋回頭道個歉陪個錢就完事兒。
可徐星卻躺在床上冷哼了一聲,賠錢道歉?想都不要想!這次不讓高裴被扒掉一層皮,他徐星兩個字從此倒著寫。
正想著,一勺溫熱的湯羹被送到了唇邊,徐星轉眼,就見陳厲坐到了床邊準備給他喂湯,徐星當即瞇眼笑——哎,沒成年看著真是忒嫩,前幾天還同他惱羞成怒紅著脖子表白來著,和成年之后的味道感覺果然不一樣,也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徐星眼睛直挺挺盯著陳厲,“啊”一聲張了嘴,完全忘記了表白那天他是怎么拒絕陳厲、又是怎么內心戲豐富地做自我心理建設,最后還讓陳厲試著追一追他的。
哎,過去的都過去了,還不準失憶青年反復無常作天作地嗎?以前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徐星一口吞下陳厲送到自己嘴里的勺子,心滿意足喝下這口湯。
命大就是福,票二代這運道果然是基因遺傳的,就像他老子中彩票的運勢一樣,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第47章
高裴家來人的速度很快,韓聞宇都沒來得及盡快趕回來,高裴的父親高泉已經帶著助理和律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周日中午就到了。
來了之后,先和律師去派出所,確認兒子沒事,律師留下,自己帶著助理到醫院登門探望徐星,助理拎了一堆補品跟在高泉身后。
高泉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禮數十分周到,言辭也很懇切,基本就是兒子不懂事、做事沖動,他工作忙沒有教好、希望得到你們的原諒這一套。
徐父徐母站在一旁,起先全都跟見了仇人一樣冷著臉,可高泉這個商務場合同人較量的商人,會說話會做人,幾番言辭懇切的為人父自我檢討的話說出來,徐家夫妻二人多少便有些松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