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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兩秒,他直接松開手,直起身,沒再去動床上躺著的那位。
而徐星已趴在床上睡得七葷八素,他腰背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毛巾在身體中部裹成一團,陳厲不扯,那毛巾就直接壓在身下,但吸水性能不錯,沒多久就在屁股部位印出一灘水痕。
陳厲瞧著那攤越發明顯的水痕,擰了下眉頭,最終還是彎腰,抬手去扯那毛巾,但那毛巾被徐星壓在身下團得亂七八糟,怎么扯也扯不出來,最后繃在屁股蛋子上那濕漉漉的內褲倒是暴露了出來,可毛巾還是團在徐星肚子和褲襠下面。
陳厲扯得十分不耐煩,幾下扯不開,又見眼皮子底下小山丘似的一蹲翹屁股,更是煩躁,索性彎腰躬身趴在床邊,抬手去翻徐星,想把人直接翻了躺平回來。
可手剛碰到徐星的胳膊就被燙了一下,大概是喝多了的緣故,徐星胳膊滾燙,陳厲一碰當即松手,這檔口眼看著就要心猿意馬了,陳厲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抬手撈了毯子,往徐星身上一蓋,和剛剛蘇河蓋毛巾一個樣,上上下下從手指頭到腳趾頭都給蓋穩了,只留個烏溜溜的腦袋在外面。
弄完了,陳厲反身出房間,去浴室洗漱。
再回來,徐星徹底睡成了一只死豬,鼻息濃厚,蓋在身上的毯子起起伏伏伏伏起起。
陳厲在床尾看了一眼,將大燈關掉,只留一盞姜黃色的床頭燈,沒多停留,直接關門出去——他沒有睡這么早的習慣,還有點東西要弄。
接近零點的時候,客廳外面的燈還開著,陳厲還沒有睡覺,燈光從主臥房門下的縫隙里透進來,剛好攢成一條細細的光帶。
剛好睡醒了一覺的徐星就這么坐在床邊,眼神木木地看著那條光帶,看了足有五六分鐘,才動了動,他不是要起來,只是覺得屁股濕噠噠又硌得慌,特別難受。
他挪了挪屁股,木著表情,伸手到被子里,摸索了片刻,扯出一條毛巾,那毛巾有夠長,徐星一下一下撈,撈了好幾秒,才把毛巾徹底從被子里撈了出來。
可還是難受。
徐星再次伸手到被子里,這次開始扯內褲,被子里屁股一抬腿一縮一深,換個方向,再一抬屁股腿一伸一縮,手抽出來,指頭上吊著條內褲。
卷著剛剛抽出來的那條白毛巾,一起丟到地上。
可徐星沒有重新躺下。
他眼神木然,表情呆滯,轉頭看看手邊的床頭燈,又抬眼掃視了一圈屋內,這哪兒啊?再轉頭,看到床尾對面的一面墻上釘了兩排架子,架子上擺著兩臺無人機模型,唔了一聲,原來在他這兒。
好像知道在哪兒一樣,徐星坐在床上,自顧重重點了點頭,接著抬手一掀被子,遛著鳥兒和屁股蛋子,直接下床。
他下了床,摸到衣柜邊,打開柜子,似乎是想找條褲子套上再找件衣服,可眼神落在柜子里來來回回一趟,卻沒找到一件合眼的。
他木頓頓的眼睛劉流露出幾絲茫然,開口,聲音黯啞帶著幾分醉意,自言自語低聲道:“奇怪了,我的衣服都去哪兒了。”說著,臉埋到柜子里,伸手翻找,可什么也沒找到,又茫然地把柜子推上。
柜子旁邊擺著一張書桌,書桌前立著一張木椅,椅背上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徐星合上柜門的時候剛好轉頭看到,他又是茫然地盯著那襯衫看了兩秒,伸手拿起來,埋首到襯衫領子上聞了一下,這下,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邊把那件襯衫往身上套邊又開始自言自語哼唧:“就穿你的。”
可衣服卻穿的歪歪扭扭,扣子就胸口系了一顆,還系錯了。
衣服就這么穿著,他沒再在房間四顧,直接奔著門口的光帶走了過去。走到門后,手按在門把手上,低頭又盯著那光帶看了一眼,喃喃自語:“嗯,對,明天有科技展覽會。”說著,緩緩轉動門把手。
陳厲正對著電腦用軟件做一個模型設計,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轉頭抬眼看向臥室,臥室門緩緩打開,但并沒有人影緊跟著走出來。
他盯著那門看了幾秒,才看到一條光溜溜的腿邁了出來,下一秒,陳厲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徐星套了他的襯衫,胸口系著一只紐扣,其他地方全都光溜著,就這么近乎赤條條地徑自走了出來。
走出來了,還特別平靜地看了陳厲一眼,腳步有些晃,但人倒沒有走得東倒西歪,路線都是筆直一條。
陳厲看到這一幕,渾身的血瞬間都往太陽穴沖,耳根瞬間一片火。
他看徐星這副表情茫然、赤條條穿著他的衣服還毫無心理負擔走出來的樣子,就知道肯定醉了,這是睡過一覺,依舊醉著,且醉得毫不自知。
陳厲索性抬手把電腦一合,朝后一靠,眼神慢吞吞落在徐星臉上,他心說徐星這也就是醉了,才有這膽子又是套他的衣服又是光著屁股溜著鳥兒這么直接走出來,但凡有半點清明,也不可能這么干。
可醉酒了就有膽子套他衣服光著腿和屁股這么在他眼皮子下面走來走去,陳厲覺得,徐星這狐貍精也是欠操到姥姥家了。
不是教訓他教訓得挺頭頭是道嗎,現在這騷浪的樣子,難道還能是別人?
這酒品也是奇葩,都是醉酒,前一秒醉是擺后哥的譜訓他,睡一覺起來就直接變身男狐貍了,前后反差這么大,也真是——
欠日的。
陳厲這下再不能做正人君子了,靠在沙發上靜靜瞧了徐星兩眼,當場直接硬了。
可他硬歸硬,沒有動手的意思,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就看看徐星出來要做什么,這要是出來找水喝或者光著屁股溜達一圈,那就隨他去,喝完了水溜達完了自己回房間裹被子繼續睡那再好不過。
果然,徐星出來直奔冰箱,翻了一瓶礦泉水出來灌,他立在冰箱旁邊默不作聲灌水的時候就跟沒醉一樣,但半身酒氣和偶爾喉嚨里發出的呼嚕呼嚕音調,還是暴露了他醉酒的事實。
喝完水,徐星又木木然拎著水瓶在冰箱旁邊溜達了一圈,溜達完,這才抬眼看向沙發那頭。
陳厲還硬著,卻已經重新開了電腦弄自己的東西,并不在意徐星赤條條耍酒瘋,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徐星正在看他。
可徐星不但看著他,還笑了兩聲。
陳厲視線不抬,直接道:“笑完了回房間睡覺。”
徐星徑直朝陳厲那邊走去,走到沙發邊上,挨著陳厲一屁股坐下,帶著酒意喃喃問:“干嘛呢?”
陳厲按鍵盤的手一頓,他只套了長褲,上半身光著,徐星挨他坐的很近,胳膊直接隔著一層襯衫布料貼在他手臂上,他所有的感覺在一瞬間都轉向兩人貼著的部位,瞬間只覺得口干舌燥。
這下直接硬得跟鐵一樣。
雄性生物還真不是什么有節操的玩意兒。
徐星卻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不但挨著陳厲,還湊到陳厲電腦前面看了幾眼,瞇眼看了半天眼前全是糊的一片,嘴里卻自言自語地問:“你明天展覽會的材料還沒搞好嗎?你不是和我說已經弄完了。”
陳厲轉頭看徐星,什么展覽會,什么材料,這也真是醉得開始自己給自己編戲了?
可徐星完全尤不自知,他眼神木木的,抬眼看陳厲,見陳厲默不作聲回視,呵呵呵自己傻笑了幾下,笑完了有點大舌頭道:“那你早點弄,弄完了早點睡,明天還要趕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