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beli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星:“是啊是啊,你看咱們班上,高二時候班主任想一對一安排座位,讓成績好的帶成績差的時候,班長那些人不是帶頭抗議嗎。哪有人像陳厲這樣,不怕自己被影響,還要管成績差的?咱們這些成績差的關他什么事兒?不就是因為他年紀到了,正處在叛逆期嗎,別人叛逆起來是和家長老師對著干,陳厲一個優等生,不能和老師對著干吧,又得找個叛逆期的發泄口,剛好轉學過來,可不就盯上最后兩排了嗎?”
徐星:“你不想好好學習,我偏偏要整天盯著你,你自習時間不看書玩兒手機,我就報告老師,你讓我道歉,我偏不。”
杭危長這么大,要說年紀小還是個小屁頭的時候大概還能被身邊的家長長輩忽悠忽悠,大了之后就沒人忽悠過他。
徐星起先說陳厲自習室挑的事兒是因為叛逆期到了的緣故,他嘴巴里不說,心里卻想,放屁!
可這番“學霸叛逆理論”卻讓他聽得啞口無言,主要杭危覺得,也不是沒道理——
這個陳厲第一天來,早前和他既沒交情也沒說過話,怎么就偏偏自習課時間挑他的事兒?
再者,成績好是劉西同和化學老師都官方敲定的事實,徐星也的確說的對,成績好到這種程度,還不得被劉西同當國寶看著,而劉女士又一向對他們這些人深惡痛絕,安排座位的時候也的確不可能把國寶安排在他們那最后兩排。
不合理的事情說不通,可徐星這么分析,似乎剛好能解釋通。
杭危忍不住轉頭,朝身后的陳厲瞧了一眼,原先也沒看出來,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了徐星的解釋,越瞧越覺得,那冷眉冷眼和神態間的傲氣,的確像是重度叛逆的表現。
回過頭,杭危想了想,又轉眼看徐星:“你弟真的叛逆期這么嚴重?”
這年頭的高中生真的比十年后的高中生好忽悠多了,對比起來簡直純良樸素。
徐星點頭,立刻進行更深一步的忽悠中,道:“語文課你不是也看到了嗎?老師不在,他直接站講臺上嘲諷了整個班,就差指著全班人的鼻子說我們是廢物了。你看你見過哪個學霸敢這么干?這不是因為叛逆是因為什么。”
杭危凝神沉默,似乎在回憶語文晚自習時間段發生的事。
徐星看杭危這神色,心說大兄弟,你也就別掙扎了,你看你那眼神,明顯就是相信了啊。
于是乘勝追擊,繼續忽悠:“你再想想宋飛。”
杭危一愣,回神:“他又怎么了?”
徐星:“你不覺得奇怪嗎,宋飛上學期期末倒數第一,這學期開個學,摸底考試竟然快中游了。”
杭危看徐星:“嗯?”
徐星猛地一拍杭危肩膀:“就是因為我弟啊!我弟暑假的時候就住我家來了,宋飛和我不是發小嗎,和我一道,天天被陳厲指著鼻子罵,我跟你講,他這種級別的學霸叛逆起來,簡直是骨灰級別的恐怖,宋飛不是喜歡打游戲和踢球嗎,陳厲直接把他電腦都搶走了,球也不肯踢,關著看了大半個暑假天天在家看書。你知道都看得什么書嗎?王后雄,薛金星,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杭危:“……”快別說了,這種程度何止是重癥叛逆,簡直是絕癥叛逆。
然后,等兩人從橋欄邊上轉身走回來,杭危看陳厲的眼神就變了,是一個大寫的敬而遠之,還咳了一聲,兀自道:“哎哎,那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還是離這小子遠點,他一看書就頭疼,也并不想做第二個宋飛。
徐星打哈哈,走回陳厲身邊:“啊,沒事了沒事了,誤會誤會。”一邊說著,同殺馬特弟弟眼神對了個正著。
陳厲一副探究看著他,但并沒有開口多問,這會兒倒是挺安靜的,徐星謝天謝地謝他配合,要是開口又朝著杭危再來個滾,他剛剛費勁了口水胡謅的那一通,保不準就要打水漂沒用了。
既然杭危不計較了,這事兒就算過了。
孫羽咋咋呼呼開著他那輛彩虹機車來,大晚上的,為了裝逼,套了件皮衣皮褲出來,差點沒把自己捂死,早就不耐煩了,空油門一踩,大聲呼和道:“走了走了,韓聞宇還等著呢。”
杭危去地上撈車,徐星剛要說不去,被陳厲一把抓住手,捏住。
徐星愣了愣,轉頭,看陳厲:“干嘛?”
陳厲挑挑眉,頂嘴說的話當真是挺叛逆的:“你能捏我手,我不能捏你的?”
徐星頭都不低一個,也不看被陳厲捏住的手,大大方方說:“行啊,你捏,隨便捏。”心里卻想,哎,說來說去,這大兄弟壓根就還是個孩子心態,被人打一下,也要打回來一下,被人捏一下,轉頭就要捏回來。
徐星完全是讓著小孩兒不和他計較的心態,心說捏吧捏吧,捏個手算什么,你要是年紀再小個一輪,哥被你捏個蛋都不會抽你。
陳厲這時卻在機車油門聲中緩緩道:“去看看。”
徐星回神:“嗯?”
兩人并肩,陳厲就這么捏著徐星的手,側頭看他,緩緩道:“不是說,還要去見一個人嗎。”
徐星啊了一聲:“不想去,回家吧,我同他們說下……”
陳厲手腕一動,輕輕拽了徐星的手一下,攔住他,不容置喙地開口:“去。”又說,“我和你一起去。”
——
韓聞宇約的地點離學校不遠也不近,如果速度快,騎自行車最多也就十五分鐘,像孫羽開他那騷包的彩虹燈機車,再磨嘰十分鐘也能到。
孫羽大夏天裝逼被雷劈,全身都要被汗淹死了,杭危這里事兒一解決,他膀子一甩,頭都不回地開車走了。
杭危被徐星那套“學霸叛逆理論”忽悠著,勁兒還在,就怕自己又被陳厲盯上成了這叛逆期學霸腳下的亡魂兼宋飛第二,忙不迭踩著他的山地車飛出去了,速度看著竟然沒比孫羽的機車慢。
留下徐星一個人推著自行車,站在橋上吃機車尾氣,眼神都追不上那兩人,差點氣得跳腳:孫羽開個機車,都不知道再帶個人嗎,他這從腳蹬到車輪都是組合裝配的自行車能帶什么人啊?
可人都走了,徐星只能拍拍后座,朝陳厲道:“行了,上來,我帶你。”
陳厲看看徐星的自行車,再看看徐星,滿眼都是這什么東西狗都不會坐的嫌棄眼神。
徐星知道陳厲家以前的條件很好,大概再貴的山地車都玩兒過,瞧不上他這破自行車,光他那五百萬都不放在眼里的態度,就可見一斑,于是只得說:“湊合坐吧,反正該有的都有。”
陳厲的目光緩緩從車輪子上抬起來:“你確定,我們兩個人坐這車,車輪子能承受住?”
徐星想了想,好像的確危險,他這車還是他老媽淘汰下來的便宜貨,為了省錢,又組裝了他老子以前的自行車上的一些零配件,車輪子上支撐的鋼絲都老化生銹了,一個人騎的時候都時常咯吱咯吱,再帶一個陳厲,保不準今天晚上就是這車壽終正寢的終結日。
其實他們家也不是窮道一輛車都買不起,只是徐星從前一個人騎這車在小縣城從東晃到西,從西晃到東,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所以一直沒有換過。
從前不覺得有什么,今天要載上陳厲,才覺得車是破爛了點。
這時,忽然遠處照來一竄紅紅綠綠的燈光,熟悉的油門聲越來越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