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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羽掉頭回來,像是想起徐星這車不好帶人,所以特意反身回來。
也不知是不是孫羽這皮衣皮褲質量不怎么好,感覺有點縮水,哦不,縮汗,勒得腰部以下某個激凸部位更加明顯了。
實在是太顯著了,徐星一眼看到,分外辣眼睛。
孫羽還戴著頭盔,聲音從里面悶聲傳出來:“哎,差點忘了,我?guī)б粋€,另外一個騎車過去,就你們這破自行車,帶兩個人得什么時候才能到?”還自己笑了一下,“得明天早上呢吧,剛好還能看個日出。”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陳厲幾步上前,廢話沒有半個字,上來直接拽著他的皮衣衣領,將他從機車上拎了下來,又一把將徐星的自行車推到他跟前。
孫羽就這么套個頭盔扶著自行車站在原地,大概陳厲這舉動叫他太意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一直到陳厲騎跨在他的機車上后面還帶著個徐星,他才慢慢有點回過味兒:“哎?不對啊。”頓了頓,恍然大悟,“臥槽!我的車!你憑什么搶我的車!”
陳厲腿長胳膊長,開機車的時候身體只略微前傾,兩腳踏在機車踏板上,黑發(fā)隨風微動,黑眸凝視前方,試了試油門,在一片轟隆聲中,如同一只蓄勢待發(fā)的豹子。
這豹子搶了車,載著他那傻白甜哥哥,看都沒再看孫羽一眼,直接掉頭,絕塵而去。
留下孫羽站在原地扶著輛破自行車吃機車尾氣。
孫羽覺得,他一定是被熱蒙了,所以才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才讓那個新來的搶了自己的車。
他憤怒地朝著機車離開的方向大吼了一聲:“我槽尼瑪!”吼完了,原地懵逼站了半分鐘。
然后,想起手機還在機車后面的車廂里,大晚上求助無門,沒得選,只得用上手里這輛破自行車,他以原始的上車姿勢,推著瞪著兩下,抬腿就要朝后跨,可這皮褲的褲襠實在太緊了,不知是不是真的縮了水,根本沒法朝后抬腿,上車起步的姿勢硬生生卡殼,只得停下重來。
可這車男不男女不女,看著不像男士車,可車前面竟然還橫著一條筆直的杠,離地高度恨不得趕上車座。
孫羽戴著頭盔近距離瞄了好幾眼,又直起身,觀摩周圍沒人,朝前曲腿就上,可褲襠還是緊,這次直接吊到了蛋,疼的他趕忙把腿從車杠上掰下來。
沒料到騎個破自行車而已,竟然遇到雙重阻礙,后面不好抬腿,前面跨不上去,滿身又是熱汗,氣得孫羽差點把自行車當場摔了,嘴里又憤怒地罵了一聲。
好不容易折騰了幾分鐘,終于墊著腳尖,護住襠,小心翼翼爬上車了,腳蹬踩起來,在一聲吱嘎吱嘎的車轱轆噪音中,駛上了路。
可那車座竟然也是皮造的,不知道是什么皮,竟然打滑,腳蹬子踩兩下,孫羽那被勒得現(xiàn)出圓潤翹臀的屁股就在車座上滑一下,每次都是超前滑,滑一次就咯一次蛋,滑一次就咯一次蛋,還有一次竟然咯到了他那至今完璧之身的小寶貝……
靠!徐星平常到底是怎么騎這破車的!杰寶不會磨破皮嗎!
孫羽騎著騎著,最后自己都氣笑了,聲音從頭盔里晃蕩出來,一個人邊騎車邊再次破口大罵:“臥槽哦!”
劉西同下班的時候開著電動車從后面趕上來,剛好瞧見這一幕,都擦肩開過去了,忍不住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正看見一個通身發(fā)黑戴著頭盔的男的憋屈在一輛自行車上,騎一下踩兩腳屁股滑一下,自己還在哪兒哈哈傻笑。
劉西同沒有認出這是孫羽,心說精神科院的墻是不是倒了,神經(jīng)病怎么都放出來了?
第22章
徐星在陳厲明著搶機車的時候,充當了一次罪惡的同犯。
等車子絕塵而出開出去老遠,他在后座的風聲中慢吞吞開始教育陳厲:“弟弟,你怎么能這么搶別人的車呢?”
“你知道我那破車不太行的,我自己騎還好,其他人都不太騎的來,孫羽都騎機動車,腳動的他肯定不會騎的。”
“他不會騎,到時候怎么過來。”
“大家都是同學,你看他大夏天穿那么多,都快把自己捂死了,推個自行車在路上走,總不能讓人家當街把衣服扒了吧。”
“哎,你這樣對孫羽真的太殘暴了,同學之間要相互有愛,你看我就幫你擺平杭危,你自己也要爭口氣。”
“乖啊,下次不要搶別人車了,要克制自己的情緒和脾氣知不知道,就算你想搶,也要在心里默念幾遍,不能搶,不能搶,不能搶。”
……
徐星就這么在陳厲耳邊念叨了一路,快到韓聞宇約的那家酒吧的時候,陳厲才忽然挑頭說了一句:“那你跟著爬上來做什么?下去!”
徐星慢吞吞說:“明明是你讓我上車的。”
陳厲的聲音卷在風里,音調卻分外清晰:“我讓你上你就上?”
徐星坐在后面:“是啊。”
陳厲呵呵一聲:“我讓你脫褲子你脫不脫。”
徐星比這年頭的所有人都多活了十年,不怕陳厲是個有文化的殺馬特小流氓,順口就道:“脫啊,再給我五百萬脫給你看。”
這次陳厲沒吭聲,徐星覺得他贏得了此次對話的階段性勝利。
到了酒吧門口,正見杭危在門口鎖車,他抬眼一見從機車上下來的不是孫羽而是陳厲和徐星,愣了下,走過去朝機車又瞧了一眼,好像能從車身上再找出一個孫羽一樣。
他納悶地問徐星:“老三呢?”
徐星哦了一聲,含糊道:“后面呢。”
杭危奇怪,孫羽怎么把車給他們了,但男的天生沒有那么多思考的線路,徐星這么說,他也沒有多想更沒有多問,領著徐星和陳厲就朝酒吧里走去。
進了酒吧,徐星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這酒吧和印象中完全一個樣兒,小縣城非主流裝修,毫無風格和品味,不像十年后的酒吧充滿了小資情調,這純粹就是個初代殺馬特們群魔亂舞的地方。
旁邊陳厲目不斜視,看都懶得看一眼舞池,跟著朝里走。
繞過前面的舞池,穿過一條走道,在走廊盡頭有一扇門,推開門,倒是豁然開朗,現(xiàn)出一個天井小院子。
院子很樸質,青磚灰瓦,通著另外一個二層小樓。
這結構倒是和宋飛他們家很像,前面是門面房,后面是主宅,只是這會兒主宅的二樓漆黑一片,一樓倒是亮著燈。
徐星記得,這是韓聞宇他一個堂哥的房子,那酒吧也是他堂哥和朋友一起開的,韓聞宇不想住家里的時候,就會來找他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