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小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直用這個看狗一樣的表情看他。
列車長覺得屈辱,火冒三丈,卻又毫無辦法。他嘖了一聲,收回手,起身回頭,再次拉開七號車廂的門,走進車廂里,踩著滿地尸海,迅速離開了。
他走得很快,背影決絕極了。
白落楓目送著他離開。
列車長走得真快啊,一個頭都不回,一點兒都不像肅郁。
肅郁不一樣。肅郁趕不走,每次到了晚上,他要回家的時候,就動作慢慢吞吞的。把書裝進書包里都磨磨蹭蹭的,十分鐘都收拾不完。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他又找各種借口多呆一會兒,就是不肯回家去,說要多看他幾眼。
白落楓催他回家,他就蹲在病床旁邊,貼著床邊的欄桿仰頭看他,小聲問他,阿楓,我明天幾點過來?
好說歹說把他哄走,他又走得一步三回頭,總回頭看他。
最后走到病房門口,他還要最后說一句,阿楓,我真的走了哦。
“早點睡。你心臟不好,阿楓,早點睡,明天給你帶小米粥。”
他總愛重復一些叮囑的話。說完這些,他還要扒著門框說,“半夜難受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翻窗出來。”
列車長拉開通往六號車廂的車門,消失在了這節車廂里。
白落楓看不見他了。
他沒有回頭。
肅郁沒有再看他一眼。
那個收拾東西磨磨蹭蹭,怕他情緒激動對心臟不好,那兩年不敢抱他不敢親他連告白都不敢的肅郁,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脖子上的傷突然劇烈地痛起來,仿佛還在燒。
白落楓繃不住了,他捂住脖子,痛得手開始發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把頭低下去,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空氣沉重,他歇斯底里的哭聲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各自低著頭。
沒有人再說話。
列車仍然轟鳴著前行,七號車廂里的鮮血滴滴答答。殘肢斷臂之中,不知列車長是否也曾經在這里斷過胳膊。
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
最近還在奔波,30~2號之間可能會斷更幾天,別擔心我的新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穩定下來之后就會日更不間斷!
話說我忘拿外接鍵盤了,我還是那種碼字很陷入情緒敲字很暴力的人,每次敲字我都感覺我的電腦在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感謝在2023-09-27 22:51:12~2023-09-28 22:52: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楓樹 27瓶;echo、童言童語 10瓶;miracle 5瓶;鯨落久故、江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7章 彼岸列車(九)
◎能長時間拖住那個列車長的人……◎
白落楓不說話五分鐘了。
他不說話,眾人也不敢吭聲。
五分鐘之前,他就不哭了。可能是哭夠了,也可能是沒有眼淚給他哭了,總之他坐直了起來,靠在員工室的門框邊上,縮成一團,抱著膝蓋,眼睛通紅地點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機的亮光把他的臉照亮了,蘇茶看到他臉上的淚痕和越來越紅的眼睛,得到了一個結論。
不是不想哭了,是真的哭干了,沒得哭了。
“果然是假的。”蘇茶小聲說。
“什么?”
施遠正在翻員工守則想問題,蘇茶這突然一句話,他沒反應過來。
“白落楓啊。”蘇茶小聲和施遠說,“他之前說話那么冷靜,跟沒事人似的,果然都是假的。”
施遠撇過去一眼。
白落楓離他倆遠,這個距離小聲說話,他也聽不見。
施遠就見白落楓縮得跟個球似的,頭發也亂成一團,看著狼狽不堪,非常委屈。因為人在縮著,脖子上的傷看不清楚,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那傷口的邊緣越來越紅了。
“也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無意識的自我欺騙。”施遠說,“怎么可能沒事。這要是我妹妹為了讓我活著死在這兒,還變成npc失憶了,被圈在這兒做實驗呆了五年,我還跟個傻逼一樣不知道,在外頭悠哉悠哉呆了五年,我都得弄死我自己了。”
蘇茶也換位思考了一下,不禁渾身打了個顫。
她光想想都受不了。
旁邊的大眾臉也插嘴進來:“什么叫無意識的自我欺騙?自己還能不知道自己在騙自己?”
“你家里沒死過人吧。”施遠說,“大腦會緊急避險的。”
“緊急避險?”
“怕你傷心過度哭死過去,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其實不會特別傷心。”施遠合上手里的員工守則,轉頭看向他的眼睛,“這個東西會持續多久,因人而異。大多數時候,得等你回家過幾天,等碰到什么東西,看到什么東西,總之會讓你真的意識到人真的死了,沒了。你終于明白你再也見不著了的時候,后勁兒才會返上來。這是大腦為了你好,可你又不知道自己在緊急避險,當然是無意識的自我欺騙。”
“在后勁兒上來之前,你會平靜得很嚇人。”施遠說,“希望你永遠不知道什么感覺。”
這番話太沉重,大眾臉難以回答,“呃”了一聲。
幾人都坐在車廂交接處的這片空間里,李城肆站在車門旁邊。聽了這話,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兩手握在一起,搓了搓手上常年做工干出來的干枯老繭,轉頭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