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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戚淮清卻慢慢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溫潤平和卻也冷酷絕情,“沒有誰會一輩子待在誰的身邊,你已經長大了,應該學會自己成長,放下?!?
戚淮清明白,以裴景川的執(zhí)著,只有她還待在他身邊,那他就學不會放下。況且,她不可能一直不離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應該走的軌跡。
客廳里沉默下來,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外面偶爾傳來聲聲充滿煙火氣息的談話聲。不知過了多久,裴景川啞聲說:“所以,你這是不答應?!?
戚淮清沉默著沒說話。
裴景川不愿再看她,他的視線劃過沙發(fā)上自己帶來的口袋,眸光一閃,突然轉了話題:“我在家等你吧,順便收拾收拾廚房,就不一起去了?!?
雖然奇怪裴景川突然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但戚淮清還是松了口氣,她點點頭,然后便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時候,戚淮清特意反鎖了,才開始換衣服。
客廳里沒什么聲音,戚淮清走出臥室的時候,裴景川還待在廚房沒出來,她和他說了一聲,便直出門。
門「咔噠」一聲被關上,空寂的屋子里只余廚房里嘩嘩的水聲,裴景川站在水槽前,失神地看著眼前不停流動著的水,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關掉水龍頭,便徑直走向客廳。
布藝沙發(fā)上,還放著他帶來的口袋。
裴景川靜靜地在沙發(fā)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后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伸手打開了口袋??诖锩娣胖氖琴|地柔軟的衣服,他把衣服拿了出來放到一旁,然后提著口袋進了書房。
書房里,一進去就見戚淮清的筆記本電腦放置在書桌上,裴景川走上前,打開電腦。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不一會兒,一封從戚崢灃那里發(fā)出的郵件就到了戚淮清的郵箱里。
做好這一切,裴景川重新關上了電腦。然后,他拿起一邊的口袋,從里面拿出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戚淮清回來的時候,客廳里的電視開著,綜藝節(jié)目里,明星不時發(fā)出一陣夸張的笑聲,裴景川正坐在沙發(fā)上。
聽見開門的聲音,裴景川轉頭看向玄關,“回來了?!?
“嗯。”戚淮清點頭換鞋,然后提著手里的食材向廚房走,“蛋糕下午去取?!?
裴景川點點頭,坐在沙發(fā)上沒動,只是視線一直跟著戚淮清的背影。
午飯是一些家常的菜,兩人一起做的。
自從上午談過之后,裴景川好似想通了一般,不再像之前一樣,動不動就對著戚淮清動手動腳。就像是接受了現(xiàn)實一樣,整個人都規(guī)矩得不得了,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
因此兩人之間的氛圍也還算和諧,餐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細微動靜,夾雜著電視里的說話聲,回蕩在安靜的客廳里。
飯吃到一半,戚淮清的手機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戚淮清徑直掛斷。
“怎么不接?”裴景川問。
戚淮清正準備回答,手機又一次響起,這次她有點不耐煩,直接摁斷調了靜音。
裴景川看著戚淮清不太好的表情,問:“誰打來的?”
“戚年毅?!逼莼辞逖氏伦炖锏牟?,“不用理他,影響心情。”
與此同時,剛被譚政霖告知戚淮清要解除婚約消息的戚年毅看著一次又一次被掛斷的電話,氣得目眥欲裂,手機倏地被扔了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第48章
六月的天,就像是小孩的臉,說變就變,之前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就陰沉下來??耧L呼嘯,一聲悶雷響起,瓢潑的大雨跟著落下。
調了靜音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像是沒人接就絕不罷休一般。
戚淮清安安靜靜地吃完飯,才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戚淮清!”電話那邊的人先是怒吼一聲,隔著冰冷的手機都能讓人清晰地察覺到他的憤怒。
戚淮清把手機拿得遠了些,直到那邊的聲音停下,才開口:“怎么,不就是退了個婚而已。”
“而已?!”戚年毅氣得臉都在顫抖,“你知道你這樣做會給戚氏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嗎?”
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雨滴落到窗戶上,砸出一個接一個的小水花,戚淮清聲音冷淡:“那關我什么事。”
“只要你還是戚家的人,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聽見戚年毅這話,戚淮清嗤笑出聲,嘲諷道:“您醒醒吧,大清早就亡了。怎么,現(xiàn)在還實行連坐,要誅九族嗎?”
戚年毅險些忍不住又將手機扔了出去,“你……”他砸碎了手邊的一個水杯,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戚淮清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這可都是您逼我的。”她眼眸清冷,聲音寒涼:“我都把股份,還有前十幾年的撫養(yǎng)費還給您了,這界限劃得夠清了吧,可您偏偏要把我扯進來?!?
“既然你妄想掌控我的人生,那就該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戚年毅顯然被戚淮清這話氣得不輕,卻也知道,她這是鐵了心要報復,他色厲內荏地威脅:“你以為離了戚家,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之前二十多年的優(yōu)裕生活,全是戚家給的,你輕飄飄的一句還清了,難道就能兩清?”
“離了戚家,我就不勞您費心了。”戚淮清說,“至于優(yōu)裕生活?”她眼里閃過嘲諷,“也不過是給點錢罷了,難道你還對我上過心?我給你那些錢,難道還不能還清?”
戚年毅被她逼得啞口無言,電話里一時沒了聲音,只余戚年毅粗重的呼吸聲。
戚淮清卻好似還嫌刺激得不夠,繼續(xù)道:“再說了,離了譚氏,您不是這又剛賣了一個女兒嗎?”
“戚淮清!”戚年毅的頭感到一陣暈眩,他扶著身側的桌子,聲音里全是怒氣:“早知今日,在你出世那一刻,我就該把你掐死。”
戚淮清眉眼一冷,半晌,寒聲說:“可惜啊,我好好的活到了現(xiàn)在。”
“你簡直跟你媽一樣,都是瘋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