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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雨沒有規律可循,暴雨傾瀉而下,伴隨著驚雷,“你別跟我提她?!逼莼辞遒康嘏穑八退闶钳偅彩潜荒惚漂偟摹!?
突然提高的聲音,讓坐在戚淮清對面一直看著窗外的裴景川重新將眼神轉回了她的身上。
不知電話那頭的戚年毅說了什么,此時的戚淮清周身都散發著寒氣,她似乎是極怒,捏緊的拳頭壓抑地顫抖著,眉眼間皆是冷意,眼眶卻微微泛著紅。
裴景川緩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都過去了?!?
緊握著的手上傳來一陣溫熱,裴景川帶著些許安撫氣息的話落在耳邊,讓戚淮從那些不愿再想起的回憶里走了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道:“所以,你以后最好別來打擾我。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下次還會做些什么?!?
不待那邊再說什么,戚淮清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雨還在不停地下著,戚淮清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的雨幕,“也不知道這雨什么時候停,你的蛋糕還沒拿回來呢?!?
她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在暴雨中搖曳的樹木,說出了這句話。然而裴景川卻沒回她這句話,而是邁步走到她身后,“你不開心?!?
裴景川站在戚淮清的身后,不知什么時候,他又長高了些,一米八幾的個頭,戚淮清只能堪堪到他的肩。
身后的人靠得極近,遠遠看著,像是被他圈在里懷里一般。他的話就響在戚淮清的耳邊,低低柔柔的聲音,卻打破了她面上的偽裝。
戚年毅突然提起的那個人,擾亂了戚淮清的心緒,讓她倏地明白,即使歷經兩世,她依舊沒辦法面對幼時發生的一切。手腕上那條一直被手表覆蓋住的丑陋疤痕,一直深深地扎在她的心上,只要被人碰到,就會引起陣陣刺痛。
戚淮清往旁邊走了幾步,離開了裴景川的范圍,她依舊低垂著眼眸,斂住了眼中莫名的情緒,“是,我不開心。”她低聲詢問,聲音里充滿了憤懣:“為什么他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些話?難道想到曾經傷害過的人,他就不會有一點點的心虛嗎?”
“既然他感覺不到心虛,那就讓他懺悔?!迸峋按〝堖^戚淮清的肩,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我都會幫你一點一滴地討回來?!?
戚淮清是晚上的時候,看見戚崢灃發的郵件的。
他說,她申請的學校給了回信,她收到了offer,錄取通知書很快就能送到,讓她盡早做好準備。
裴景川今晚并沒有回去,剛吃完蛋糕,他還在客廳里,戚淮清看著這封郵件,難得地恍惚了一下。
她倏地想起了他今天上午說的話。
他說,想要一個機會。他說,待在他身邊,不要離開。他說,給他時間,讓他足以把她放下。
可是,戚淮清想,她應該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出國的護照和簽證是她之前就辦好了的。第二天,剛吃過午飯不久,戚淮清就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從快遞員手里接過快遞的時候,看著上面的標志,戚淮清站在門口愣了兩秒。
“是誰???”身后傳來裴景川的問話。
戚淮清倏地把手里的東西一收,她半遮半掩地拿著手里的東西走向臥室,“我之前買的東西,現在到了。”
「買的什么」裴景川像是有些好奇,想要走上前來一探究竟。
戚淮清直接進屋關門,“沒什么?!?
看著緊閉的房門,裴景川低低地笑了兩聲,眼里神色莫測。
房間里,戚淮清拆開快遞,完完整整地錄取通知書出現在她的眼前,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但總歸是好的。
她在房里待了一會兒,然后出了房門。裴景川已經坐回了沙發里,正在玩手機。
看著眼前的人,戚淮清沉默了一瞬,突然說:“那座公寓,之前說好送你做成人禮,等你十八歲就過戶?!?
迎上裴景川倏地抬起的雙眸,戚淮清說:“就明天吧?!?
聽到戚淮清這話,裴景川拿著手機的手無意識地捏緊,指節泛白,他眼睫輕顫,面上卻緩緩揚起笑:“好?!?
手續辦得很快,看著手里的房產證,裴景川眼里終于完完全全沒了笑意。
他一個人回了公寓,然后再沒聯系過戚淮清。
時光總是飛逝而過,戚淮清一邊忙著整理自己的資料,一邊處理學校的遺留的事情。
六月二十六號,她定好了二十八號一早的機票。
裴景川接到戚淮清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上面她的訂票信息。
“淮清姐。”他眼眸里盡是森冷的寒意,可嘴角卻掛著輕笑,溫和的嗓音里聽不出一絲外露的情緒。
戚淮清坐在書房,手里拿著的,是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也許是因為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難得的生出了些許不舍的情緒,“你大學志愿填好了嗎?”
裴景川把手機放在一旁,開了擴音,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幾下,畫面里緩緩出現了正坐在書房里的戚淮清。
他看著她手里拿著的東西,嘴角噙著笑意,眼神卻陰郁寒涼,“還沒呢,打算明天填。”
“嗯。”戚淮清問:“打算填哪個學校?”
裴景川緩緩抬手,隔著冰冷的屏幕細細描繪她的面容,從細長的眉,慢慢劃過她挺立的鼻梁,最后落到她嫣紅的唇上。
仿佛透過屏幕在撫摸她一般,他的動作漸漸癡迷病態,眼里迸發出的深深的占有欲令人心顫。
“我準備報xx學校。”(取名廢想不出名字)
裴景川慢慢說出了一個學校的名字,卻讓電話那邊的戚淮清倏地一僵。
他漫不經心地說出的那幾個字,正是這次戚淮清要要去的地方。
看著戚淮清倏地僵住的模樣,裴景川倏地低低笑了兩聲,“我一直很想去這個學校。”他低聲說:“不過也只是想而已,我可不愿意離開淮清姐,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
明明他的嗓音輕柔,卻莫名讓戚淮清感覺到一陣陰森可怖的寒意,仿佛正被人盯著一般,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