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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制造業(yè)水平并不高,并且品質(zhì)很差,但這條圍巾卻是用了最好的小山羊絨毛,還是手工編織而成,與市面上那些粗制濫造的圍巾相比,一眼就能看出差別。
他調(diào)查過姜扶傾的資料,生活在外城的她,冬季連暖氣費都付不起,怎么可能舍得花錢買這么一條價格高昂的圍巾,只有一種可能。
基蘭瞬間想起剛才站在姜扶傾旁邊的男人,精致剔透的紫眸中劃過一道煩躁的薄光。
“您暫時不想換也沒關(guān)系,衣帽間里有我按照您的尺碼提前準備好的衣裳。”他緩緩站起身,柔聲道。
“嗯。”姜扶傾依然攥著圍巾,默默點頭。
“不過......”基蘭慵懶散漫的語調(diào)拉長,饒有興致地問:“王,看起來很在意這條圍巾,是剛才那個男人送的嗎?”
姜扶傾猶豫了一瞬,答道:“嗯。”
“原來如此,怪不得您這樣寶貝這條圍巾。”基蘭語氣輕飄飄地,一步步向她走來。
高定西裝上鑲嵌的寶石發(fā)出丁鈴當啷的清脆撞擊聲,切割精美的寶石每一次搖曳都會散發(fā)出無與倫比的璀璨光芒,襯得基蘭本就美艷動人的眉眼,更加矜貴不可一世。
他沒有一絲瑕疵的修長指尖捏著圍巾的一角,像是檢查般的揉了揉,勾起一側(cè)唇角道:“手藝還不錯,不過外城的紡織材料多半都有污染,您要是喜歡這種樣式的圍巾,我可以給您買無數(shù)條,而且質(zhì)地更柔軟,工藝更考究。”
姜扶傾下意識地捂住了左鎖骨,希望云奈沒有聽到基蘭如此刻薄的話。
“不用了,我只喜歡這條圍巾,這是他親手為我織的。”姜扶傾扶著圍巾上茸茸的羊毛,只是輕輕觸碰便覺得指尖暖洋洋的,云奈坐在大雪的落地窗邊,一針一線為她鉤織的場景歷歷在目。
基蘭的眼神劃過一絲短暫的嫉妒,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獸人就是會惺惺作態(tài),越是這種故作溫柔的雄性,越會通過偽裝來勾引雌性,欺騙雌性......而且還是個外城的低等獸人。
基蘭濃郁的紫眸此刻就像被揉爛的紫葡萄,流淌出泛著酸味的汁水。
姜扶傾并沒有注意到基蘭微妙的眼神變化,中央空調(diào)源源不斷地朝房間內(nèi)輸送著暖風,姜扶傾越來越熱,終究還是忍不住脫下了外套,折疊好,正準備搭在衣架上,忽然掌心感受到了衣服內(nèi)側(cè)傳來的溫度,以及自己身上熟悉的氣味。
她手中動作突然頓住,云奈曾經(jīng)說過,蟲族的嗅覺是很敏銳的。
那么剛才基蘭在觸碰這條由云奈親手鉤織的圍巾時,他沒有察覺到云奈的氣息嗎?感知能力這么差嗎?
唉,也對,畢竟他是個連王都能認錯的笨蛋蟲子啊。
“王,您怎么不動了?”基蘭在她身后輕聲道。
“沒什么。”姜扶傾用微笑掩飾方才的走神,道:“我就是突然想起,像你這樣的蟲族,是怎么隱藏在獸人社會里卻不被發(fā)現(xiàn)的呢?”
“蟲體改造。”基蘭主動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外套,纖長睫毛輕顫了一下,輕聲道。
“改造?”姜扶傾望著他。
“嗯。”基蘭指節(jié)挑了挑衣領(lǐng)的紫藍寶石扣子,扯開緊束的領(lǐng)帶,向她俯下身,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那上面遍布著青青紫紫的針眼,看起來像無數(shù)雙細小的眼睛,在盯著姜扶傾。
“其實想要在獸人社會里偽裝還是挺簡單的,只需要在蟲子分泌信息素的腺體上注射一針抑制信息素擴散的試劑,再注射一針可以偽裝獸人氣息的針劑就好,就是過程有些難熬罷了。”基蘭語氣輕慢,像在談論天氣。
但姜扶傾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針眼,卻深深地皺緊了眉。
蟲子在失去王的氣息安撫下,本就處在極度的痛苦之中,現(xiàn)在還要打克制身體分泌信息素的針劑,同時將本不屬于自己身體的陌生的刺激的信息素注射在自己的身體中,這簡直是一場非人凌虐的酷刑。
“疼嗎?”姜扶傾試探著伸出手,指尖想要觸碰他的傷口,卻又害怕弄疼了他,杏眼中滿是憐惜與心疼。
基蘭薄唇極淡的勾了勾,紫眸近乎癡迷陶醉地看著姜扶傾眼神中的憐憫:“疼、可疼了,每一次注射針劑,都疼得我骨頭打顫。”
他沙啞著聲音,像撒嬌一般慢慢俯下高挑頎長的身子,寬闊瘦削的胸膛輕擁著她,將臉輕輕枕在她的肩頭,灼熱的帶著異香的氣息噴在她微紅的耳垂。
姜扶傾瘦弱的身子被迫承受著基蘭的重量,不由得往后依靠,后背傳來墻壁沁人的涼意。
姜扶傾顰著眉,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表情滿是不忍,關(guān)心問道:“那怎么辦?怎樣才能稍微好受一點?”
基蘭呼吸貼近,柔軟的薄唇幾乎與她的唇瓣擦過,彼此交錯的呼吸,讓姜扶傾面紅耳赤起來,四處亂飄的眼神透露出她對過分肌膚親密的生澀。
基蘭斂眸微不可查地笑了一聲,在她耳畔呢喃道:“您摸摸我的傷口吧。”
他主動伸長脖子,將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她的面前,纖長的、蒼白的,好像一截易碎的骨瓷。
“像這樣嗎?”姜扶傾指尖輕撫過他脖子上的傷口,指腹輕輕在他的傷口上按壓著,用著最輕柔和緩的力道。
可即便這樣,基蘭也像是受到了什么猛烈的刺激一樣,緊緊咬著唇,手臂艱難地撐著墻壁,筆直修長的雙腿微微顫抖著幾乎站不穩(wěn),慢慢抱著她滑落在地,紫眸中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姜扶傾霎時慌了,抱著他焦急問道:“我是不是太用力,弄疼你了?”
“呃、不是。”基蘭情擁緊了姜扶傾,情難自禁地將她往自己懷中抱,呼吸急促而粗重。
24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極致的愉悅,當她的指尖劃過他脖頸側(cè)千瘡百孔的腺體時,如同柔和的微風拂過死水般的湖面,泛起層層的漣漪,一下下拍打著他的神經(jīng),刺激地他神智模糊,差點暈了過去。
“抱一會兒,王,再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基蘭恨不得將她按入自己的胸膛中,俊美清艷的臉深深埋入她的頸窩中,貪戀地深嗅著她的氣息。
姜扶傾雙手垂落,任由自己被基蘭抱著,感覺好像一只被狂吸的貓貓。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清晰的叩門聲。
“先生,午餐已
經(jīng)準備好了,您和小姐要現(xiàn)在用餐嗎?“傭人問道。
基蘭緩緩從姜扶傾的頸窩中抬起頭來,紫眸莫名潮濕,像下了一場春霧。
他低喘著,扶著姜扶傾起身,來不及等臉上的潮紅退去,打開房門,動人的眉眼瞬間恢復了往日驕矜又倨傲的勁兒。
門外站著一個傭人,原本看起來低眉順眼的人,在開門后看見基蘭的一剎那,滿眼寫著錯愕。
整個諾曼家族的主人,向來打理得精致美艷的基蘭,此刻長發(fā)散亂,妖異的紫眸眼尾帶著莫名的亂紅之色,一張臉更是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