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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他們的女兒一直沒有找到,丈夫在女兒失蹤的三年后郁郁而終。
喬希諾曼因為失去女兒和丈夫的傷痛,即使追求者無數,也一直沒有再婚,直到半年前,53歲的喬希突然公布了婚這個人就是基蘭。
婚訊一公開,上流社會幾乎炸了,流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都說喬希是遇到了感情騙子,基蘭肯定是沖著錢來的。
也有人說,基蘭長得很像喬希原配丈夫,這又是一出宛宛類卿的故事。
但不管這么說,喬希和基蘭結婚已成事實,自此,基蘭徹底打入了內城的權貴階層。
當時姜扶傾正在流水線上不停的搬貨、卸貨,整個人都已經累得麻木,看了這則新聞后,什么感想都沒有,有錢人別說娶一個小丈夫,就算娶100個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誰能想到,就在短短半年之后,只會在新聞里出現的上流人物,會真實地出現她面前,還哭著叫她女兒,讓她認祖歸宗,這是什么偶像劇照進現實。
可是我不是蟲族嗎,為什么會跟一位獸人女性有血緣關系?姜扶傾心中疑惑。
“好孩子,跟我走吧,我帶你回家。”基蘭柔聲道,纖麗的眉眼極為動人。
說罷,基蘭身后跟著的十幾個保鏢已經為她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路,姜扶傾掃了這些人一眼,雖然他們都穿著西裝,但每一個看起來都訓練有素,而且腰后似乎都別著武器。
如果云奈和他們打起來,必然會暴露蟲族的身份。
那么不止諾曼家族會追殺他們,剛才那個西裝男背后的勢力也會進行反撲,她可還要在這里待上兩個多月啊,她能在兩大勢力的搜捕下,帶著云奈撐過去嗎?
有點難搞哦。
就在姜扶傾艱難思量間,身后的云奈忽然俯身貼在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像無形的指尖輕柔的摩挲,令她脖頸肌膚微縮輕顫。
“跟他去吧。”云奈啞著聲音道。
姜扶傾驚訝地回眸看了他一眼,不等她明白過來,基蘭已經溫柔地牽起了她的手,干燥溫熱的指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背:“跟我走吧,好孩子。”
姜扶傾靜默半晌,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云奈為什么同意她跟著一個獸人離開,但似乎跟著釋放善意的基蘭走,要比他們四處躲避追殺好得多。
她跟著基蘭上了直升機,螺旋槳啟動的巨大嗡鳴聲震得她耳膜都要炸了,直到基蘭給她戴上了一副降噪耳機才好了起來。
直升機慢慢爬升,她透過窗戶往下看,外城的房子瞬間映入眼簾,鱗次櫛比,密密麻麻,幾乎連光都透不進來,她曾經就在這些小房子里奔波了十幾年,如今從高處俯瞰,倒覺得像迷你積木了。
直升機很快
穿過外城,來到了內外城的交界處,巨大的保護罩泛著冰冷的,藍瑩瑩的光亮,像蒼穹倒扣下來。
直升機懸停在保護罩外,直到一道光束掃描過來,像是在核驗身份,核驗通過之后,直升機才飛入了內城。
一進內城,景色就與外城截然不同。
外城的雪因為重污染而形成衰敗的灰白色,萬里荒蕪,寸草不生,溫度跌至零下幾十度,人們恨不得把被子裹在身上,出門依然冷得打哆嗦。
但內城入目就是一片蒼翠,寬闊干凈的車道兩邊種植著樹木和花草,雖然天空中也飄著紛紛亂亂的雪花,但溫度也就堪堪5°左右,行人們只需要披上一件薄大衣,就能優雅過冬,根本不用像外城居民一樣,裹得像頭熊。
“為什么同樣是下雪,怎么這里就不冷呢?”姜扶傾透過耳機問基蘭。
基蘭坐在她身側,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微卷的長發四散垂落,聽到姜扶傾的話,唇畔緩緩勾起一抹笑:“內城居民想要享受四季,所以就有了人造雪。”
姜扶傾抿了抿唇,你們內城人真會玩
*
大約半個小時候,直升機降落在林木蓊郁的山谷,山谷中坐落著一座精美雅致的莊園。
姜扶傾剛走下直升機,一股混著泥土的清新綠葉味道鋪面而來,空氣中仿佛都混雜著濕潤的水汽和樹木清甜也綠意,無數顆看不見的水分子濕漉漉地落在她的肌膚上。
緊接著一股浩蕩的綠意出現在她眼前,無數青黛的蒼山高高低低起伏錯落,茂密的闊葉林上覆蓋著一層凝著小水珠青苔,像綠茸茸的毯子。
不遠處有個湖泊,隨著風的吹拂,湖面翻動如破碎的水銀鏡,光芒細碎脆亮。
姜扶傾目不暇接,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活生生的,有著旺盛生命力的綠植。
一朵淡紫色的姬小菊在她的腳下隨風搖曳,姜扶傾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柔軟的花朵。
“真好看。”她忍不住贊嘆道。
基蘭斂眸一笑,摘下旁邊花圃里的一朵淺綠色洋牡丹,輕別在她的鬢邊,慵懶的語調沙沙啞啞:“這個更趁你。”
姜扶傾驚訝地拂了拂鬢邊的洋牡丹,水亮凈透的杏眸里映著他漫不經心的笑眼。
“走吧,我們進去。”基蘭說道,朝著主樓走去。
“是去見我母親嗎?”姜扶傾跟在他身后,問道。
基蘭腳步微頓,但沒有說話。
主樓內裝潢典雅,對墻幾乎被挖空,鑲嵌著一扇扇復古的煙藍色的玻璃,上面描著纖纖縷縷的淡金色,無論是晨霧、還是月光都能輕易通過玻璃浸透進來,溶溶地照亮客廳,整個客廳仿佛渾然天成的油畫。
基蘭扶著胡桃木欄桿上了二樓,姜扶傾緊跟了上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基蘭打開了一扇房門,穿堂風一下灌了進來,掀動房間陽臺上輕薄的簾幔,如流動的薄薄的云,如夢似幻。
“這里就是你的房間了。”基蘭看著她道。
姜扶傾走進房間打量了一圈,剛要轉身問基蘭,到底什么時候帶她去見那個便宜母親時,卻看見基蘭已經關上了房門,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做什么?”姜扶傾頓時壓力,不停地后退,卻不小心跌坐在身后的床尾凳上。
基蘭的腳步很慢,像是在歷經什么磨難一樣,艱澀遲緩,可眼睛緊緊盯著她看,那雙清艷流麗的紫眸微微顫動著,眼底似乎有破碎的光芒在蕩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