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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萊依放下手,看了眼光腦里的信息,臉上肆意的笑容驟然冷了下來。
“少爺,您該回去了,家主給您下了緊急命令。”老管家說道。
“急什么。”索萊依鋒利的目光在周圍逡巡,忽然眼眸一定,在一個臨時垃圾堆里拔出了一根鋼管。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不錯,挺沉。
索萊依抄著鋼管,翻身一躍到摩托車上。
老管家焦急道:“少爺,您又要去哪兒?家主還等著您回去。”
“揍人!”索萊依懶散地撩下一句話,油門一擰,揚長而去。
十五分鐘后,空曠無人的雪地里,傳來喬納森凄慘的哀嚎聲。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抱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說。
“不是你找的她養母?不是你讓她們報警誣陷她殺了她養父?不是你買通的c區局長?”索萊依眉眼鋒。
喬納森哭道:“我是找了姜扶傾的養母誣告沒錯,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買通局長,我家里只是行商的,哪里有收買局長的本事。”
索萊依發了狠的動作猛然一頓。
*
安靜的懸浮車內,灰白如塵絮的飄雪寂寥無聲的落在玻璃窗上。
“王,我們得離開這里了。”云奈在懸浮車上調試了兩下,溫和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姜扶傾有些茫然:“為什么?”
云奈拿出染血的勛章:“你們從警局出來后,警察局長拿著染了您血跡的勛章,準備拿去化驗。”
“化驗?”
“嗯。”云奈點了點頭:“他們一定是察覺了什么。”
姜扶傾神情有些微妙,問:“驗血的話,他們能查出我是蟲族嗎?”
“沒錯。”云奈看姜扶傾擔憂的神情,柔聲安慰道:“您別擔心,勛章我已經拿走了,他們不會查出什么的。”
“如果他們已經有了呢?”姜扶傾說。
“什么?”
姜扶傾緊咬了下唇,烏黑明亮的眸子光芒微顫:“......我賣過血。”
一個月前,姜扶傾在便利店打工搬貨時被重物砸傷,便利店老板推諉責任,原本維持正常生活開支就已經十分艱難,醫藥費更是壓得姜扶傾喘不過氣,偏偏又遇到開學季。
她面臨著不是病死就是餓死的結局,就在她幾乎絕望時,她撿到了一張**血的傳單,因為限定了血型,所以價格還不錯。
一次性獻血200cc,就可以拿到2000聯邦幣。
而姜扶傾正好就是傳單里需要的血型,反正也是走投無路,姜扶傾直接獻了最高的400cc血,差點暈倒在血站,拿了4000塊聯邦幣,給自己續上了命。
“唉……”姜扶傾低下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輕薄的碎發遮住她清麗不俗的眉眼。
當時她還在沾沾自喜,心想這種好事,下次她還來,沒想到卻為一個月后的自己招了殺身之禍。
“沒事的。”云奈起身,修長的雙臂溫柔而有力的抱住她,好像那雙圣潔的蝶翼生長了出來,將她籠罩其中。
他像哄抱嬰兒一般,抱著她輕輕地前后搖晃,柔柔緩緩,如同掛著風鈴的搖籃。
“云奈……你在把我當小孩兒哄嗎?”姜扶傾靠在云奈的胸口低笑,手指把玩著他順滑柔亮的銀白長發。
云奈溫聲細語道:“您需要安慰。”
姜扶傾垂眸無聲笑了一下,清亮的笑眼里滿是斗志:“我們逃吧。”
“我現在的身份應該還沒有徹底暴露,不然警局也不會繞這么多圈子,直接武力鎮壓我就好,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機會。”
姜扶傾在腦海里瘋狂構思這些年雙腳丈量過的外城土地,每一條狹窄逼仄的巷道,不為人知的角落。
“我們可以去隔墻。那里是外城的最外沿,與高壓電網只有一線之隔,雖然經常有異種出現,但那里比外城更魚龍混雜,但也更容易躲避追蹤。”
“光腦和懸浮車都不要了,全都炸掉,我還跟殯儀館的背尸大爺認識,他貪財,掏點錢的話應該可以買具成年老尸,到時候就來個金蟬脫殼。”
姜扶傾咬著手指,這是她緊張時下意識的小動作,第一次面臨生死追捕,她竭力讓自己顯得鎮定。
云奈看著明明緊張得不行,卻表現地鎮定,努力想對策的姜扶傾,像極了一只正在破繭的蝴蝶,蝶翼還未長成,濕噠噠的,稚嫩、美麗又頑強。
“遵命。”淺藍色的眸子里泛著柔和如春水般的笑意,眸光既驚艷又欣慰,還有深藏著的心疼,但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姜扶傾聽到云奈那一聲‘遵命’,明顯感到一絲詫異,這些日子的相處,云奈如春風化雨般的照顧陪伴,讓她差點忘記了他第一次見她時許下的誓言。
‘為吾王赴湯蹈火’
云奈將懸浮車停到了一個僻靜沒有電子眼的地方,然而,姜扶傾剛走下懸浮車,身后的云奈突然猛地抱著她的腰往后拽。
一道寒光以極快的速度從她的面前掠過,一枚極細的針劑扎在不遠處的雪松樹干上。
不等姜扶傾反應過來,云奈已經伸出手臂擋在她的身前,將她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后,無數個紅點像火星子一樣散落在云奈的胸膛和頭部。
“姜扶傾小姐、”不遠處停下一輛懸浮車,從車中優哉游哉地走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面帶譏笑:“您也不想您的朋友被射成篩子吧。”
“王,別怕。這些人對我造不成傷害。”云奈壓著極低的聲音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