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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程子。”她的聲音沒有剛才發(fā)現(xiàn)照片時那么緊張了。
謝添天聲線沉穩(wěn):“有事嗎程記者?”
“有。我早上收到了兩張照片,應該對你破案有幫助。我現(xiàn)在在去市局的路上,二十分鐘......不,十五分鐘就到。”
“好。”
聰明人的對話永遠簡潔明了。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程子緊握方向盤,每一個紅燈都像是一種煎熬。后視鏡中,她看到自己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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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偵支隊重案組辦公區(qū),氣氛凝重的能擰出水來。
兩張照片躺在證物袋里,被小心翼翼放在會議桌中央,像棋盤上決定生死的兩枚棋子。
市局有暖氣,謝添天穿著一件灰藍色毛衣,臉上黑眼圈有點明顯,懷著狐疑的心態(tài)問:“你說你不知道是誰給你的?”
程子點頭,“是我們單位前臺今早從信箱里拿出來的,我看到后第一時間來找你們警察了。”
“行。”孫永福和謝添天互看一眼,心里對她的說法信又不信。
所謂警察他們只相信親眼所見、所看、查證后無誤的證據(jù)。
沒什么繼續(xù)問的必要了,她今天能說的都說了,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想要的結(jié)果。謝添天把筆錄推到她面前,“辛苦程記者跑一趟,今天的事,以及這兩張照片還希望程記者不要透露給別的人,更不要登刊。”
“好。”程子對他展開一個友善的笑。
“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好。”程子彎了彎唇。
“孫哥,帶程記者去錄一下指紋,接觸過信封和照片的都記錄指紋。叫上小李你們?nèi)フ{(diào)一下報刊社的監(jiān)控。”他一把拿起桌子上叁個證物袋里的東西往外走,“我去找喬。”
“行你去吧。”孫永福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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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添天去找法政查照片和信封,小李和孫永福則是去調(diào)了監(jiān)控,又錄了前臺小姑娘的指紋才回來。
在經(jīng)過法政技術(shù)組的反復查驗后得出結(jié)論,信封有程子和前臺的指紋,內(nèi)部兩張照片上除了程子的指紋沒有別的。
原本對著信箱的監(jiān)控,不知何時被人挪開,只錄到一片墻,什么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看來照片是有心之人借程子的手,讓他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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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投影儀將照片放大好幾倍在眾人眼前。
“再放大點。”謝添天指著某一張照片,“看看背景玻璃的反光,是不是地上還蜷縮著一個人。姿勢還......是雙手背后的。”他學著照片里的樣子,做出一個別扭的動作。
技術(shù)警員操作電腦,像素被一點點解析。另一張照片也被他們拿在手里傳閱,每個人都在辨認照片里的輪廓是誰,不放過主要目標外任何一個細節(jié),哪怕是一點模糊的影像。
“這不是......”小王想說什么又停了下來,“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在場的幾人都隱隱看出了第一張照片,除了已死的叁個人外的人有誰了。
都是叁年前網(wǎng)上曾經(jīng)爆料過致柏宇死亡的間接或直接兇手。
喬蒙看著看著忽然覺出了不對,“哎,謝隊你看那個人倒地的地方,是不是和我們上次檢測到陳舊血液的地方很像。”
是了。
謝添天終于知道他看到照片就感覺不對的點,在哪里了。
那個身形和柏宇太像了。
雖然他沒見過這人,但這幾日他為了查案,幾乎把柏宇過往的視頻和照片看了個遍。
“如果地上的人是柏宇......那這一切似乎能說得過去了。”孫永福咂摸咂摸嘴,“這個照片里已知人物有、倒地的柏宇,沙發(fā)上的薛嘉、喝酒的汪昊和成瀚。他們都死了,那剩下的......”
“重點查清這兩張照片里出現(xiàn)的每一個人現(xiàn)在在做什么?!人在哪里?”謝添天地聲音斬釘截鐵:“照片里被反捆在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柏宇?都必須查透了!”
“是!”
辦公室里只剩下鼠標點擊,紙張翻動和低沉的討論聲。
兩張薄薄的照片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終于激起了追尋真相的波瀾。
而風暴,才剛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