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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查清第一張照片里除了已死的,還有活著的女演員木子林、科技興貴公司老板秦乙、知名導演馬榮、二叁十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女演員凌希。
他們多多少少都和柏宇有關系,要么參加過一檔綜藝,要么柏宇演過他的劇,要么二人一同出現在某公開場合。
絕對不是,不認識、不知道、不熟悉的關系。
到此,謝添天決定圍繞柏宇這個叁年前離奇死亡的人開始查案。
從他活著查到死。
和他有關的一個人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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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秦乙的問訊并不順利,這人雖然明面上是一家科技興貴公司的老板,但常年吃喝玩樂不在公司,謝添天和孫永福找了兩躺都沒堵到他人,但他們今天倒是見到了馬榮。
謝添天和孫永福查到馬榮今天在本地有拍攝,二人開車直奔拍攝地。
現場管理嚴苛,二人剛開車停下來就被負責清場的場務人員攔下。
謝添天懶得糾纏,直接亮出警官證表明來意。
配合公安,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馬榮沒理由跟警察對著來。
見到他的第一眼,謝添天只覺馬榮的那雙眼睛讓他特別不舒服。
那是一雙常年緊盯監視器、在強光下瞇眼的印記。看演員時是一種挑剔、能穿透靈魂的審視。他的雙手關節粗大,手勢異常沉穩,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煙。右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手串,指腹輕輕捻動,氣味和煙霧一同繚繞,構成他周身沉穩而令人捉摸不透的氣場。
馬榮是一個固執的藝術家,也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僅僅一眼,他便明白謝添天和孫永福來的意義。
他懂得如何與資本共舞,也明白說話的藝術。
承認了自己與柏宇以及另外死掉的仨人認識,但多的半個字也沒有透露。
問起他對四人死亡的看法,馬榮卻是一笑不語。
當謝添天變相點明,這張照片也許是死亡名單時,馬榮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慌張:“警官說笑了吧。”
謝添天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木著臉說:“那也許吧。”
馬榮主動結束這次會談:“我這邊還有拍攝,就失陪了。二位警官隨意。”
“好。”
談話結束,謝添天唇邊露出一個很匪氣地笑:“你覺得他干凈嗎?”
都是老油條,誰能比誰好到哪里去呢。
孫永福‘嘖’了一聲:“他們這個圈子里,只要踏進去半步,甭管愿不愿意,都不由自己說了算。他這個地位,只怕是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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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賀世然的生日和他母親的忌日都在這個月。
自從他回國定居后每年的冬日祭祖,賀家五兄弟不論在忙什么都會暫停手頭的事情,回到北城一起去給爸媽上墳。
祭祖結束后的家宴總是帶著一種特殊的氛圍,香燭紙錢的氣息似乎還未完全散盡,混合著飯菜的溫熱香氣縈繞在客廳里。
賀家五個孩子拖家帶口圍坐在圓桌旁,杯盤輕響,言語交錯,空氣里是難得的、松弛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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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世榮的妻子早年因病離世了,留下一個兒子,身體也不怎么好,一直在國外,這些年全靠昂貴的藥品維持生命。
賀世蘭這次回來沒帶她那個洋鬼子老公,只帶了混血崽賀之林。
賀世鑫倒是拖家帶口,老婆孩子都在。賀之行一來就被表弟賀之林黏上了,這小子是個游戲迷,對電競特別感興趣,聽說他表哥和小舅弄了個很火熱的電競隊,他早就好奇上了,這下可算是有聊不完的話題了。
賀世胥和賀世然一樣,光棍一條。賀世胥跟二哥叁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幺弟賀世然專心對付一塊紅燒肉。
話題就像是冬日里難得出現的陽光里的塵埃,緩緩飄蕩,沒有定所。
賀世鑫的妻子前段時間去國外玩了一個星期,回來買了一大堆東西,又在國外看了兩場秀,定了幾件明年開春的新款衣服。
他們這家人不常聚在一起,過年都不太聚,她跟賀世蘭兩個女人湊一起最愛聊的就是包包衣服。
賀世蘭喝了口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她那帶著點隨意的嗓音說:“哦對了,你還說秀呢,我前幾天收到個DL大秀的邀請,挪到海島郵輪上舉辦了。”她輕輕放下湯匙,瓷勺磕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你們誰去?就當度個假。”
要是在北城他們還能抽空去玩玩,奈何在海島,太遠了,懶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