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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他親口準許讓郁清許帶兒子外出,可分別的每一秒都讓他無比煎熬,而這份煎熬又逐漸積蓄成瘋狂的怒意,讓他失控地傷害了對方。
他甚至不止一次出現(xiàn)自我洗腦的瘋狂行徑,總是覺得那個人生的孩子就該是他的……
精神科的胡醫(yī)生雖然一開始就簽了保密協(xié)議,但還是沒想到能聽到霍明擇如此一番自我剖白,瞬間不困了。
他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八卦之魂,用自己的專業(yè)為其細致分析,最終通過情緒、行為、生理三方面確認得出結(jié)論:“……您不是舊病復(fù)發(fā),而是應(yīng)激導(dǎo)致了嚴重的分離焦慮?!?
分離焦慮?!
霍明擇雖然愧疚,但還是下意識進行辯駁:“我最近的確沒怎么睡著,但我認為這是突然換床的緣故,我睡習慣了貼合身體曲線的定制床墊?!?
胡醫(yī)生從善如流般連連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拿出哄孩子的耐心:“這的確是一項很嚴重的影響因素。”一邊說著,一邊跟發(fā)電報似的猛敲鍵盤,一副認真做記錄的模樣。
實際上寫的全都是——
【嘴真硬??!】
【天塌下來有霍總的嘴巴頂著:)】
【人死了嘴還是硬的:p】
【火化了嘴還在:d】
【嘴在逞強,心在投降~】
簡而言之,霍明擇嘴巴再硬,也抵不過身體誠實。
他現(xiàn)在就是無法接受郁清許的離開,哪怕只是外出帶孩子吃個飯逛個街,都會讓他產(chǎn)生過度的恐懼和擔憂,以至于情緒嚴重不穩(wěn)定,甚至朝著抑郁躁狂的方向發(fā)展。
再加上他本來就有些瘋狂的過去,時隔多年再發(fā)瘋自然十分順手駕輕就熟,行為舉止會比其他患者更為嚴重一些也很正常。
而胡醫(yī)生能明顯從霍明擇的描述中,感覺得到對方并不愿承認依舊對那人情難自抑,準確來說是不想直面。
所以為了配合患者的嘴硬,胡醫(yī)生盡可能調(diào)動起全部的高情商,努力在表達時將一切的不同尋常都賴在病上,而非病的成因。
實際上,沒有感情怎么可能還會在十三年后爆發(fā)如此嚴重分離焦慮?
胡醫(yī)生衡量再三給霍明擇開了兩種鎮(zhèn)靜類藥物,先抑制一下男人過于興奮的交感神經(jīng),讓霍明擇睡個好覺。
長期睡不著覺,好人都得瘋,更何況霍明擇這種本來就不太正常的呢?先讓霍總真正穩(wěn)定下來再說。
胡醫(yī)生半夜突然被叫起來加班,本來困得哈欠連天,送走霍明擇后徹底吃瓜吃清醒了。
很可惜他不僅有著頂尖的職業(yè)素養(yǎng),還簽了苛刻到變態(tài)的保密協(xié)議,這會兒就算給他打全麻說胡話他都不會透露半分。
但一人吃瓜是真讓人嘴癢難耐,尤其是他一打開手機就被郁清許的黑帖糊了一臉,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哪里來的消息,竟然全都一口咬定霍明擇娶男妻是為了氣親媽。
胡醫(yī)生頓感眾人皆醉我獨醒,強忍著沒化身古風小生沖上去跟吃錯假瓜的網(wǎng)友們悠一悠了。
實際上,假瓜的源頭薛文星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一方面是薛文星這些年造孽太多,沈秘書那邊讓人加班加點趕工,這會兒才剛做完匯總提交上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郁清許從一開始就沒要求他幫忙洗白。
而且,郁清許下午帶崽逛街還被拍了。
雖然米其林一星的和牛套餐不便宜,但也是普通人咬咬牙就能夠得著的。
后面郁清許帶崽配了新款助聽器,雖是七萬多的高端款,但和節(jié)目組之前宣傳的十幾萬乃至幾十萬的人工耳蝸相比,可是要便宜太多。
在這之后,郁清許見距離晚飯所剩時間不多,他計劃著回家吃飯順便哄一哄霍明擇,就選擇就近帶崽逛了逛。
沒曾想,這種日常也可以被有心人抓住并借題發(fā)揮,匿名論壇很快冒出了一個分析帖——《扒一扒某豪門貴夫奢侈低消的一天》
【……別的不說,就七萬塊的助聽器?連個好點的包都買不到,更別說之后還帶兒子去茂信這種平民商場逛街,實在是太接地氣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