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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擇原本想直接回套房另一側的房間來著,這些天他每天都被郁清許氣跑,每天都在這邊睡,已經往這邊走習慣了。
但今晚走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不是,憑什么啊?
憑什么讓他換床睡?該走的人是郁清許!
霍明擇灼燒了一整天的心臟,像是突然找到了發泄的出口,他直接走到夫妻房連接的隱藏門處,一把推開門板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沒等走進臥室,就先聽到浴室方向傳來的水聲。
霍明擇意識到郁清許大概是在洗澡,長腿不自覺轉了方向,一直到大掌握上扶手,霍明擇才忽地清醒——他在做什么?
他只是來和郁清許換房間的,可不是來睡郁清許的,郁清許欲拒還迎詭計多端,他才不會上他的當,他單純是懶得再去定制與他身體曲線貼合的床墊……
腦子里的高頻碎念尚未結束,霍明擇就通過固氣雙重傳導,聽到浴室里水聲都遮不住的一聲難|耐|低|喘。
霍明擇呼吸一緊,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回過神時人已經摸上了郁清許白裸膩滑的皮膚。
郁清許也不知是被嚇還是被男人滾熱的掌心燙到了,頓時渾身一激,掛著幾滴水痕的臉蛋騰的紅起來:“你……你怎么……”
正是因為過分意外也過分緊張,郁清許并沒有注意到霍明擇眼底一晃而過的震驚,等他轉身時,男人已經恢復往日的冷肅從容游刃有余。
霍明擇灼燙的視線自上而下,仿若化作實質般仔細描摹著眼前柔膩的肌理和完美的線條,直到定在郁清許用手遮掩的位置,他才慢條斯理低聲作答:“特意為我準備的,我當然要來。”
郁清許臉上的紅云逐漸漫布全身,一雙手不知是收是擋,仿佛怎么做都是在做實他對男人的蓄|意|勾|引。
殊不知他的赧然,也被霍明擇當做了默認,在他妄念陡生時,心里還積攢著滿漲的郁憤難平。
霍明擇一手按上郁清許的手,將力量拓至更遠,一手覆上郁清許的下頜不斷收緊,濃墨般的眸底黑云翻涌:“所以,今天這么主動履行協議,是又想讓我幫你什么?”
郁清許因猝不及防的大力直接被抵上冰冷的墻壁,削薄的肩撞上,他卻無暇感知這份習以為常的痛楚,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更為復雜酸麻灼癢的深……“唔呃!”
一時失控,泄露了努力壓抑的低吟,郁清許對上男人唇側惡劣的嘲弄,臉色一白立即咬牙說道:“是,我想讓你幫忙,呃啊!別嗯……給棠棠的基因治療投一筆錢。”
郁清許頂著被攪散的一顆心,還是堅持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仿佛只要說出來,一切就只會是他為交易而獻身。
回應他的是霍明擇橫沖直撞的吻。
微微瞇起的黑眸顯得越發狹長狠厲,濃黑的瞳孔深不見底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郁清許被一把扯進懷里,緊接著背便再次抵上冰冷的墻壁。
一面是灼燙的熱、吻,一面是冰冷的硬壁,郁清許的心也仿佛一會兒被放入冰水,一會又翻進油鍋,同時還要忍受被男人肆|意|翻|攪帶來的混亂感。
他以為這已經是最痛苦的時刻,但很快他就發現,當男人放棄亂攪才是他真正的苦難。
雖然提前灌了半瓶精油,但霍明擇實在來得太早,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好細致準備。
當疼痛提前到來時,郁清許只能咬緊牙關反復念叨一句“雷厲風行”安慰自己。
霍明擇積蓄多日的怒火,和不知何時起且始終難以平復幾乎要將他吞沒的焦躁煩悶,在一夕間沖破了他的理智。
此刻他心中只有不斷膨脹爆裂的恨意。
他不僅恨郁清許的始亂終棄,更恨那個時隔十三年依舊無法走出當年的漩渦,一再被其牽動情緒的無能的自己!
甚至,連當年他可以憑著驚人意志力輕松走出的精神問題,都再一次因郁清許卷土重來。
不是說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分手嗎?為什么又來找他!
某一瞬間,他真是想直接殺了他算了,只有郁清許死了,他就再也不用擔心他什么時候會突然離開,什么時候又會突然回來,并將他好不容易安穩下的生活攪成一團亂麻!
可惜他手里沒有刀,但下一刻,他依舊捅了進去。
作為行兇者,霍明擇的大腦都被瘋狂的情緒裹挾,一時間并無太多實感,而郁清許這個受害者又忍耐力驚人,明明是白刃進紅刃出,他卻能一聲不吭地忍了下去。
直到霍明擇恍惚間覺得缺了點什么,伸手去掰郁清許的嘴,卻摸到了滿臉的淚痕,渾噩的雙眼才瞬間恢復清明。
他很快從無比清晰的視線中,看到了一抹刺目的血色。
霍明擇從始至終一共動了兩下半,就這么直接嚇沒了。
即便郁清許深諳霍明擇實力,但比預計更早完成多少還是讓他有點始料未及。
頂著一臉冷汗猛地松了一口氣,郁清許總算有精力胡思亂想了,竟十分樂天地感嘆起來,看來能“戰勝”當年二十歲的霍明擇的只有十三年后三十三歲的霍明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