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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變成了他的太太,昭告天下說他娶的是寧家的女兒,就再沒有人敢把她當做一塊抹布,隨意亂扔了。
想起寧時凱說“什么都可以給,除了公司”時那認真而又放著精光的眼神,鄭以晨就知道,那是他的死穴。
鄭以晨的狠厲讓佟越又是心驚又是心疼,最終,他輕柔開口,用上了他所有的溫柔。
“好。我們結婚。”
鄭以晨笑了,忍住滿臉淚水:“謝謝。等我解決了那件事,咱們,就互不相欠了。”
她望著佟越俊逸如初的臉,一顆心被磨得粉碎,洋洋灑灑地在空中飛散,最后消失不見。
看來他真的充滿了愧疚,一顆心被補償二字填滿。
直到酒會結束,鄭以晨都靜靜地坐在一邊,到了最后,她才開口對佟越說道:“那你待會兒送我回家吧,把我們結婚的事兒告訴……我父母。”
鄭以晨覺得“我父母”三個字說得別扭,卻依舊咬牙說了出來。
“父母?”佟越一愣,這才意識到她說的到底是誰:“你在寧家住下了?”
鄭以晨點點頭,并未覺得不妥,頓了頓才發現他的話里有話。佟越大致很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并且一直都在背后指引她。那些她所想到的辦法,都是佟越的引導。
“其實……”鄭以晨深吸一口氣,佟越總是得知道的:“我……跟寧時凱搞錯了,他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鄭以晨的語氣很痛苦,可很顯然,她話里的痛苦并不是因為她錯失了當寧家女兒這么多年的日子,而是因為她并不是鄭林和焦云的女兒。
“爸爸那時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可是寧時凱沒有救爸爸。還有蘇婷,蘇婷她……換掉了我們。”
“我知道。”佟越的眼里滿是鄭以晨哀傷又憤恨的影子,他的聲音放得很柔,生怕會嚇到她。
“所以我需要你幫助我,我成為了你太太,總算是有個后盾,不會被輕易趕走了。等到事情結束,我們兩不相欠。你不用再對我感到愧疚,我也不會再怪你,更不會……纏著你了。”鄭以晨垂目,繼續道:“那就……麻煩你了。”
佟越沉默著,良久才吐出一個字,是鄭以晨聽不清情緒的一個字。
“好。”
回家的路上,鄭以晨想了很多很多。
想起她曾明媚地敲開佟越寢室的門去找他,想起他穿著褲衩皺著眉出現,想起他總是不太愛理睬她,想起他最后對黎笙說的那句“不要被燒傷”的話,似乎一切都是命運。
命運就像一個圈,把她和佟越連起來。不管她怎么跑、跑了多少圈,總是會和他相遇。
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個跟頭,終于到臨了緣分用盡的時候,才能幫她一回。
鄭以晨很早就出現過讓他幫助自己的想法,可總是害怕他會受到傷害,怕自己提出的“契約婚姻”太過俗套狗血,怕到了最后不純粹的感情生了根,又不得不分開。
可她不應該再為別人著想了,她每一次的善良,都換來了巨大的災難,那便成了圣母,成了一個損己利人的傻子。
佟越沒什么好擔心的,不論是黃金單身漢還是離異王老五,對他都沒差。他以后還是可以找到門當戶對的女人,過上幸福的生活。既然他對自己沒有感情,就不會存在傷害。
鄭以晨自嘲地想,說不定他做了這些事以后,最后的愧疚消失殆盡,就能夠完全地忘掉她這個人。
多好。
“佟越。”鄭以晨開口叫他:“咱們早點結婚吧,我想早點成為寧家名正言順的女兒,早點奪回我應有的東西,早點讓寧時凱下地獄。”
早點……離開你。
總好過待在你身邊時間太長,又難以控制自己。
“好。”
佟越這樣回答,讓鄭以晨的心滿意得過了頭,甚至開始微微發酸。
第39章
寧時凱酒會結束后不知去了哪兒,鄭以晨便趁著機會跟佟越回了一趟寧家。寧升陽和蘇婷自然是很驚訝, 佟越卻是從容不迫, 與他們打了招呼。
“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 雖然吃驚, 但是既然她回來了, 有些事兒就必須跟您做商量了。”佟越站在寧升陽面前, 比他還要高一些:“童童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 還是得從您這邊嫁過來。”
寧升陽倒是無異議,他不知道佟越和鄭以晨戀愛的情況, 卻親眼見到好幾次他護著她的樣子。他對鄭以晨沒有太多的感情,也只是想要補償一下她這么多年沒有生活在自己身邊,佟越對鄭以晨好,又和如今的她門當戶對,沒什么不可以。
一邊的蘇婷則著急起來,她不禁握緊了拳,語氣有些沖:“佟越,你可不能是因為她來到我們寧家了就說要娶她!”
佟越輕笑一聲:“她寧家的女兒還是鄭家的女兒, 我都要娶她。”
鄭以晨聞言, 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明知道這是佟越說的假話, 她竟還是覺得如此好聽。
“唯一的不同是,本來我還怕我這頭的人會趁我不在欺負她,現在有了寧家做后盾就再好不過了。”
佟越言下之意,便是希望他們早些把鄭以晨的身份公布出來。
“當然,那讓你父母約個時間,我們坐下聊聊你們的婚事。”
佟越微笑道謝,又在告別之前輕吻了鄭以晨的額頭,這才離去。鄭以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百感交集,卻又感覺疲乏不已。
她轉過身來對寧升陽夫婦說道:“謝謝,那我進房間了。您早些休息。”
“童童。”
鄭以晨已然轉過的身子猛地一頓,這是她第一次從寧升陽嘴里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這個爸爸,和鄭林的叫聲,區別真大。
鄭以晨回身,低著頭:“您說。”
“抬頭看我。”寧升陽沉聲說道:“既然到家里了,爸爸媽媽總是得喊了。這幾天我會讓人發新聞稿,少出門。”
鄭以晨呼吸急促,覺得嗓子眼兒都被人扼住了,隔了好久她才能發出聲音:“好的,我知道了。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