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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話可說。”鄭以晨不想惹怒他,更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她暗暗用力,卻怎么也拉不開門。
寧時凱似乎被她的嘴硬惹得十分不悅,抓住鄭以晨一把扔到床上,欺身而上:“我沒有要你說什么,只需要你做個決定而已。要么跟我結婚,要么,滾!”
鄭以晨的心幾乎要蹦出嗓子眼,她別過頭不去看他,緊咬著牙關。
“嘴那么硬,你跳舞的身子應該很軟吧?”寧時凱輕哼一聲,便伸手去扯鄭以晨的毛衣領,同時將唇壓了上去。
“啊!”鄭以晨尖叫一聲,大力掙扎起來。
就在那拉扯糾纏間,寧時凱突然從她面前彈開,他伸手撐在她頭部兩側,罵咧道:“媽的,真惡心。”
鄭以晨明白,他是看到自己脖子上猙獰的傷疤了。為了不讓他繼續下去,她故意將頭偏到一邊,將自己的脖子展現給他看,她在祈禱,他能因此而覺得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鄭以晨總是不愿意讓別人看見她后背的傷疤,她怕別人覺得她丑陋、惡心,可現在,傷疤仿佛成了她的護身符,不讓她受到侵害。
“下面該不會有這玩意兒吧。”寧時凱一手捉住她的雙手,一手去扒她的褲子。
鄭以晨受到驚嚇,用盡了力氣蹬著自己的雙腿。可她心里感到了絕望,她多希望有人來救救她,她害怕寧時凱會得逞,她會變成他們的棋子。這不是她想要的!
鄭以晨尖叫著大喊:“佟越!佟越會殺了你的!”
絕望間,她只希望佟越能再次出現,可她身處的地方是寧家,一個佟越鞭長莫及的地方。
倒是她那一喊,讓寧時凱頓了下來。
鄭以晨抓緊機會,繼續說道:“我是佟越的女朋友,你自己想想這樣做的后果!”
鄭以晨在心里對佟越說著“對不起”,可形勢所迫,她只能拿他做擋箭牌。
就在寧時凱那遲疑間,房間門被推開了。
是聽到尖叫聲驚了一跳的蘇婷,她推開門,見鄭以晨正極力掙扎著,立馬喊道:“小時!不行!”
寧時凱回頭,望著蘇婷,良久才從鄭以晨身上爬下來。他起身,拍拍自己皺褶的衣服,輕蔑的哼了一聲。
鄭以晨使勁喘著氣,她把自己的衣領整好,胸口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里面除了害怕,也有了一絲“得救了”的慶幸。
如果蘇婷沒有進來,她無法想象后面會有多么可怕的事情會發生。
蘇婷的表情也是驚魂未定,她緩了好久,才對寧時凱道:“小時,你這樣的做法是錯誤的,你不應該這么沖動。”
鄭以晨聽她的語氣,一顆心像是飄在水里,又涼又濕。
“你出去一下,我和她談談。”蘇婷又開口,對寧時凱說道。
鄭以晨還跌坐在床上,蘇婷便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坐在她的身邊。
“童童……我聽小時叫你童童,你小名是叫童童吧?那我就這樣叫你了。”蘇婷低聲對她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會受到傷害。”
聞言,鄭以晨別過了頭去。她覺得蘇婷很好笑,如果一開始她就把她當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會做那種泯滅母性的事情,更不會這么多年,完全不去找她,連在角落里偷偷看她一眼都沒有過。
明明她的信息蘇婷全都有,她不找,只是因為不想找而已。
果不其然,蘇婷接下來的話讓鄭以晨的一顆心像是被磨成了粉末,她輕輕一吹,就散在了風里。
“童童,你本就是我們的女兒,如果嫁給了小時,就相當于又嫁進了我們家,就什么也不用愁了。”
鄭以晨驚訝于自己竟然連想哭的沖動都沒有,她只是緩緩坐起身,與蘇婷對視良久。
“有什么事下次再說吧,我有些困了,明天要去上班,您也早些休息,再見。”
說完,鄭以晨站起身來,她走到門邊,替蘇婷拉開了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蘇婷悠悠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那我先上去了。”
鄭以晨見她出了門,再沒別的留戀,一把關上了房門,鎖好。
……
第二天,鄭以晨便到方諾那里報了到,同事們沒問她也沒為難她,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她在舞蹈室里反復看著舞蹈視頻,想找回一點跳舞的感覺,卻發現就算自己早已放下了那些過往,心底對舞蹈的懼怕卻依舊是存在的。
舞蹈在她心里是至高無上的、純潔無暇的東西,她怕自己丑陋的軀殼,玷污那神圣的舞蹈。
下午鄭以晨正想點些外賣到舞蹈室里吃,等晚些了再回寧家,蘇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童童,你今天早點兒回家,晚上小時帶你去一個酒會熟悉一下。你不用說話也不用跟誰交際,到一邊陪著就好。”
“我還要上班,酒會就不去了,謝謝您的好意。”鄭以晨開口拒絕。
“如果跟上班有沖突,那就別上班了,你雖然剛來家里,但我們是不會少你一分錢的,這個家都有你的一份。我待會兒讓司機去接你,你把地址報給我。”
蘇婷雖是說著好話,話語中卻是讓人不得拒絕的力道。鄭以晨終于還是妥協,選了件合適的禮服,跟著寧時凱去了酒會。
在酒會上,寧時凱沒有介紹鄭以晨的身份,只是曖昧模糊地笑著。鄭以晨這才明白他和蘇婷要帶她一起來的目的。他們是想大家都默認鄭以晨是寧時凱的女朋友,為后續放出兩人結婚的消息做準備。
大家都知道寧時凱是何等人物,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問她的,而鄭以晨也不能逮著人就說自己是寧升陽的親生女兒,如此一來,他們的想法倒是得到了實現。
可在鄭以晨感到絕望的時候,酒會門口,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向里走來,那一霎,她仿佛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華服,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天而降的神,她知道,那人給她帶來的,是拯救。
鄭以晨坐在寧時凱的身邊,死死盯住一下子就被好幾個人圍起來的佟越。而佟越也像是被她炙熱的目光給灼到,倏地就望向了她。
鄭以晨心如鼓擂,像有只小兔子跳進了心里,帶著她那顆心臟蹦蹦跳跳起來。她看著向那些人微微鞠躬后的佟越大步向自己走來,連手都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佟越走到她面前,帶著迷人的微笑,聲音宛轉低沉,深入了她的心。
“女士,能請你跳個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