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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站起身的一瞬很想爆粗，可遠去的背影已經被槍火點亮。毫無預兆，搶先做主，這一幕和當年那個把轉輪對準自己的身影詭異地重合，只是那天好歹月明如水，所有人都看得見那一眼的發狠和赤誠……

他媽的。萩原研二疾行時替他罵了出來。

他媽的。松田陣平罵在他們見到協助人的那刻。大步下行，狹小的縫隙后是冰冷廣闊的地下空間，充斥著的機油和其它異味，無數機器運轉著嗡鳴，幾具尸體橫癱，紅點瘋狂閃爍中，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朝他們露出一個解脫了的微笑：“拜托你們了，警官先生。”

這里是他熟悉到作嘔的地獄。請不要讓這死神帶走更多的人。

***

真正的死神還在地下游蕩。至少對工藤新一來說，那頭銀白的長發已經和死亡掛鉤。如果不是琴酒，他還在享受著一個少年應有的日常，不用每日走在生死邊界，還要在更多的死亡下鞠躬盡瘁——

不，不能完全這樣說，至少他對參與進這件事毫無怨言。名偵探小心翼翼地后退，退出這個路口，等最前面的降谷零換了手勢后才敢呼吸。這是他工藤新一本人的決斷，誰要是擅自加以不必要的同情，那形同否定他的意志。

“他走了。”降谷零輕輕開口，語速略快，目光仍機警地警戒著四周，“琴酒在這里巡視，那位先生一定也在，他是這次聯合行動級別最高的目標。”但現在這個隊伍實在戰力堪憂，薄弱之處一目了然。不然以波本的能力還不至于每次都要費勁避讓琴酒，他敢保證對方其實早就察覺到他們的窺探了。

池青負責警戒后方，沒有回頭：“烏丸蓮耶不用管，琴酒最好能解決就解決掉，不行的話拖時間也行，不能讓他趕回組織的boss身邊。”奇怪，鶴見業竟然還沒發來任務成功的消息……烏丸蓮耶是怎么解決一個殺不死的人的。

“他沒有跟我說會有專人負責烏丸蓮耶。”降谷零的挑眉逐漸透出了波本的陰影，工藤新一欲言又止，“不能寫在官方行動記錄里的人嗎。”

“從行事風格來說，厄科、艾維克利爾和你都是同一個組織的吧？”日本公安笑容滿分，把肯定句說成輕佻的疑問。那都是圍繞在名為宿海集之人身邊，最深沉的黑暗，連組織都能淹沒掉的黑暗。

陌生的代號跳進耳朵，然而名偵探沒心情解密，睜大眼睛的少年一手一個往兩邊推了推：“不好意思停一下火，根據我計算的相遇頻率，琴酒很有可能已經來到附近了——”

一發子彈瞬間回應了他的預測。

瞄準的是音源，然而池青眼疾手快提前一腳踹在工藤新一膝窩，降谷零默契地接住了少年倒下的腦袋不至于磕在地上，同時半蹲時順手拔槍，四個閃亮的槍口在走廊里互相對峙。感謝宿海集的能力，池青現在手上是雙槍。

“波本，哼。”琴酒掃了眼在通道里疲于奔命的老鼠們，“還有tk331，竟然還沒有因為年久失修壞掉，看來雪莉也活著。”

“既然當年追著蘇格蘭的萊伊是fbi……你不會是和蘇格蘭一樣的日本公安吧，波本？”殺手嗜血的視線咬住他們的要害，他在觀察，卻不怎么在意唯一沒有亮出武器的人，“朗姆死的不冤，他的確是眼瞎透頂，還聽不進意見。”

四通八達的金屬走廊完全不是槍戰的好地方，容易跳彈，何況沒有掩體，永遠明亮，也就是永遠無法隱藏，開始槍戰的那一刻就好比西部牛仔的決斗，槍快者生。琴酒忽然冷笑，可惜波本不知道怎么想的，帶上了一個需要保護卻沒有戰斗力可言的廢物，給自己增添軟肋——

但下一槍不是工藤新一，而是殿后的池青！

因為那是tk331，正如他從不小覷布爾蓋的戰斗力。

早就脫掉燕尾服外套的少年一個跪姿滑步讓開這預判到的一槍，雙槍齊發的同時逼近了身披大衣的殺手，降谷零閃身護住工藤新一，用點射逼迫琴酒移動目標，池青順勢起跳，自下而上的刀弧閃電般撩起，勢若圓月，卻蘊含著刺骨寒意，這一刀奔著的是有死無生！

但被迫迎向刀鋒的琴酒只是微垂下手，任由m92f對準了幾近貼緊的殺意，另一只手防向刀鋒，衣袖里有鐵質護臂。他開槍。

但工藤新一終于能對準他的正臉，那是特制加強過的麻醉針。他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