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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朔隨口說完, 又與郭義開始稱兄道弟。
郭兄, 快嘗嘗此酒!喝慣了京城的美酒,偶爾也得嘗嘗淮州這種清釀。
郭義一口飲下, 贊不絕口:真是不錯,就是少了些歌舞,可惜可惜啊!
張朔爽朗一笑:趕得不湊巧,這兒原有個醉云樓,可惜不久前關掉了,里面的姑娘不比京城差,要不我可打算帶郭兄你一起去呢!
顧非晚手一松,拿著的東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郭義露出耐人尋味的眼神看了顧非晚一眼,跟張朔說道:這往日在京中,都有歌姬跪身服侍夾菜,現下自己用食還有些不大習慣。
這有何難,非晚,你去給郭兄服侍夾菜。張朔手一揮,不看顧非晚一眼,便命令她道。
顧非晚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張朔,他居然把自己比作歌姬,還要跪身服侍他的兄弟,她顧家的女兒從未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她用顫抖有些尖利的嗓音開口問他:朔郎?似乎不死心地再次確認。
欸不必了,我一來便讓嫂嫂做這么多事,倒是有些羞愧。
張朔皺起眉,表情變得冰冷:非晚,不要讓人看笑話。
顧非晚嘴唇發顫,勉強扯出一副笑容,她柔聲開口:夫君,并非我不愿,只是非晚前些日子被診出了喜脈,郎中說已足四個多月,現下不可再跪身勞累了。
什么!張朔心中掐算著時間,確認無誤后大喜過望,他連忙起身用雙手扶起顧非晚,觸碰著她的肚子。
好啊!真是喜事!我張家后繼有人了!
顧非晚垂下眼眸,乖順地靠在他肩前,額前發擋住眉眼,看不清神色。
郭義看著他們二人也拿起酒杯啜飲了一口,露出一個淡笑。
杜蘅握緊了拳頭,轉頭對九里說:我們走吧。我現下越來越懷疑那夢中火該不會就是張朔對顧非晚放的,他都這般對她了,她還無動于衷。
那我們也只能做到提前預防火勢發生,其他的都無能為力。樂九里看著她開口。
是啊,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回去吧,實在是看得生氣。
樂九里回府后,又見到昨日的鳥,她照常加了盆砂喂給它些谷物。
那鳥看上去更愛吃了,留下一坨新鮮的熱乎乎拍著翅膀滿意地飛走了。
留下樂九里對著那一坨干瞪眼。
她在府上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觀察了下四周確認了是杜蘅不會發現的位置,她才拿出工具找地方坐下,想著那日所看的方法,有模有樣地學著動手。
再經歷了無數次浪費蠶絲后,她撓了撓頭終于停下動作,望著那坨染了色的蠶絲出神。
這個東西可不是這么做的,你這樣只會浪費材料。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樂九里抬起頭,看著遠處觀望著她動作的女子。
是那位喜愛安靜的葉姨娘。
那要如何做,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葉凈秋沒說話,瞥了眼她手中的蠶絲,直接上手給她展示操作。
做完一步后停下讓樂九里重新做一遍。
樂九里跟著她劈絨、刷絨、夾銅絲、搓條。
她神情專注地拿起留有余溫的烙鐵去壓型,一股糊味兒傳來,蠶絲被高溫燙化了。
樂九里把眼神從失敗的作品上移到葉凈秋臉上,心虛地露出部分眼白往身旁看。
太燙了。
樂九里聞言又將放涼的時長延長,再次放到絨條上時得到了一個壓得歪歪扭扭不成型的樣子。
溫度涼了,火候不夠。
她極具耐心地再次重新操作,得到了無數個失敗品。
太笨了。
樂九里備受打擊,也不管身旁人如何評價了,悶頭就是重做,直到做出一瓣勉強成型的桂花花瓣。
葉凈秋看著她專注的樣子,來了興趣。
你這是送給誰的?
樂九里考慮著要不要說出口時,她繼續開口了。
蘅兒的生辰就快到了,我想應該是她吧?
樂九里算是默認下來,手中動作不停。
葉凈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