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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湛別好佩劍:“那我去叫上李大哥他們吧,萬一大人不在那兒,好分頭找。”
“不必了!”
秦攸趕忙叫住他,見盧湛不明所以,想了想,又道,“萬一在那兒,大人應該不想被太多人看見。”
盧湛想了想,深以為然,“也對。”
裴晏醒來時天還未亮,身旁照舊沒人,他上回那套衣衫整齊地疊在枕邊。
苦笑著起身,筋骨嘎吱作響,他睡時她還枕在他手臂上,幾個時辰沒動過,僵得很。展臂活動了下,披上衣服系好。
四下闃寂,他一時也沒想好是走還是等。
窗外忽有水聲,裴晏走到甲板邊上,見云英從水里探出頭,大口喘著氣,青絲散在湖面上,銀輝映出層層漣漪。
“你在做什么?”
云英回過身,嫣然笑著,答非所問:“大人怎么醒了?”
裴晏擰眉道:“傷都沒好,就往水里泡,你也不嫌臟。”
“你嫌我不干凈了。”
裴晏氣結,“你少下套,我是說水不干凈。”
她抿嘴笑開,游過來些,“托大人的福,已經好了。”
“我與你說正經的。”
“哪兒不正經了?”
裴晏抿唇睨她,迎上那盈盈笑顏,也就不想再提了。
倒也是她那個理,問得分明徒添恨。難得有人與他心志相投,知他敢想不敢言的心思,又膽大包天,做他敢想不敢做的事。
就算沒有這份情意,他也想保她無虞。
利人者,天當福之。
“水里涼,上來。”
裴晏挽袖朝她伸手,纖長的手掌骨節分明。
她仰頭看他,月色勾著銀邊,松散的發髻垂了幾縷下來,衣襟口脖頸上處處紅痕,衣衫下也還有許多,都是她留下的。
像字畫蓋了印,物件刻了名。
只可惜過兩日就沒了。
“大人站這么高,我哪夠得著。”
畫舫船本就不高,她明明游近些就抓得住的,裴晏無奈又俯低些,半個身子探出去,手遞到了她眼前。
云英望著他的手,出了會兒神,直到他又喚了聲,才從水里緩緩伸手握住他的。
掌心交疊,濕冷的對上溫熱的。
他若是與她一樣的人該多好。
“裴晏。”
她忽地叫他名字,裴晏一愣,就這么一瞬,她頭往后仰,雙腳用力在船身上一蹬,猛地將他拉下了水。
口鼻都嗆了好幾下,她抱緊他的腰,托住他:“踩這兒。”
腳底挨著石礁,裴晏這才松了口氣。
云英見他驚魂稍定,抿嘴笑道:“原來大人也是旱鴨子,上回竟讓你瞞過去了。”
裴晏順好氣,正要還嘴,手搭在她腰上,指腹一捻,垂眸往下細看,這才發現她是光著身子的,胸前白玉隨波一起一伏,明晃晃地勾著他。
“怎么,你想淹死我?”
“那不能……我舍不得。”
冰冷的唇咬上來,他腳踮著石礁尖,站不穩,往后一仰,頭磕在了船沿上,云英笑著伸手摁了摁,“好像腫了,待會給你揉揉。”
湖岸邊傳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兵甲碰撞,靜夜中格外清晰。
云英探身望去,撇了撇嘴,“盧公子來找你了。你抱緊我,我帶你上岸。”
裴晏拉她回來:“你這樣子怎么上岸!”
云英低頭看了看,“那你把衣服給我,你光著上去。”
裴晏噎住,早知道他就該把里里外外都穿整齊了再出來的。
云英抿嘴笑了笑,船身往下一沉,一聽便是盧湛他們跳上了船。他們這兒正好被船身擋住,可若走到甲板上,怎么都是看得見的。
“你閉上眼。”
“做什么?”
“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