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親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
第三十五章 貪戀
裴晏收了傘,緩緩地輕甩了幾下留在船頭,隨云英入內,又回身緩緩地叩上門,手搭在門上凝眸滯著,半晌未見動靜。
云英回身看他背影,“又想走了?”
舫外細雨凝成一股,順檐往下落,打在窗沿上,一聲聲如飛石落深井,從耳畔敲進心里。
他轉身徑直吻上去,雙手捧起她的臉,十指慢慢插入發間,她笑著攀上他頸脖,唇舌不服輸地回應著。
身子貼緊,很快浸濕他另外一半。
裴晏一邊吻著,一邊抱起她朝里屋去,腳尖撥開門,將人放到案桌上,拂袖掃落黃銅香爐。
濕冷的衣衫剝干凈,她仰靠在案桌上,雙腿離地,纏著他的腰。
情欲的潮水涌上來,溺得她透不過氣,可她心里剛被熔漿沖了干凈,又疼又空,填上什么都好。
阿娘讓她給那高貴的香火讓生路,平哥怪她沒有給那高貴的千金讓生路。
那她的生路在哪里。
親吻順著下頜流連至胸前,鼻尖抵在軟綿玉峰上,往里吮一下,胸前那道口子便溢出些血來。裴晏冷眼看著,齒尖驟地磨了下口中尖蕊。
“疼。”
云英咬牙推了他一下,見他不松口,雙腿掙扎著踢他,一不留神正中了痛處。
裴晏下意識往后退了些,眉峰擰了又擰,緩過勁來見她得意嘴臉。
雷雨交加,他什么都沒聽見。
但那模樣,又何需聽見?光遠遠看著也能明白個七八分了。
若不是電閃如晝他見了血光,興許也不會開口棒打鴛鴦。那樣的話,興許眼下,他這位子也是別人的。
念及此,心頭一揪,用力摁住那不老實的腿,生生別開兩邊,俯身壓緊實了。
“別人弄的傷,你往我這兒撒氣?”
“那你走,沒人求你來。”
裴晏虛撐著與她面對面,身下漲得難受,心口也漲得難受,說不好哪一處更難受些。凝視半晌,抿唇剛要開口,被她搶了先:“不要問。”
“我都不問你,你也不要問我。”
“那你問。”
“好啊。”她笑道,“太子應了你什么,你愿從太常寺調任廷尉,又千里迢迢來蹚江州的渾水。”
她知道他不會說,也沒等他回答,攀在他胸前的手交叉搭上頸后:“你看,何必要事事都分明呢。”
他啞然,這話她上回便問過一次,他自以為不露聲色地避開了。
說到底,還是他不該問的。
緘默須臾,他倏地壓下來,奮力地攀咬著她的唇,挺身而入,身軀交疊,肆意沖撞。胸中低吟搖搖晃晃地漫出來,逐漸不成樣地在他耳畔叫喚著,任他堵死了那張嘴也沒用,只要略一分開,又哼唧起來。
那股勁疾風驟雨地刮過,纏綿吻了會兒,心口擰著不痛快,復而漲潮溺回來,誰也不肯先認輸。
幾番折騰,她也叫喚累了,這才軟下來,滿身淋漓地抱緊他,含混嗚咽著:“不要走……”
頸窩上一涼,似是她額邊熱汗淌下來,亦或是別的什么。
裴晏松開手想看看她,卻被抱得更緊些,只得伸手輕撫她枕后散開的發髻。雖也未必是對他說的,但他還是應了聲:“睡吧。”
枕同席,覆同衾,裸裎相對,交臂相擁,心卻隔山海。
也不知她心里那些不肯說的苦,現在化開了嗎。
寅時三刻,下過雨風清氣爽,悶濕一掃而空。
盧湛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被秦攸一耳刮子掃起來,迷迷瞪瞪地支起身:“天都沒亮……讓我再睡會兒。”
秦攸又擰了他一下,“你還睡?大人不在房里,他昨夜沒回來嗎?”
秦攸從京城回來后便重新安排了巡夜,內外兩隊,分開輪值。他昨晚與裴晏前后腳出門,方才回來總覺得不放心,便悄悄去裴晏那兒看了看,沒見著人,這才趕忙來找盧湛。
盧湛醒了會兒神,三魂七魄總算歸好位,嘟囔道:“不在房里,那就是沒回來唄……”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
盧湛沒好氣地咂舌:“他還能去哪兒?”
秦攸明白過來,但也不忘叮囑:“你不是老說那女人未必可信嗎?大人下回要再去,還是得有人跟著,萬一李大人出爾反爾呢?”
“那現在去看看?”
盧湛翻身起來,一腳踩到水漬,險些沒站穩。他這才看見秦攸渾身濕透,衣角還滴著水,又探頭看了眼窗外,擰眉道:“你怎么濕成這樣?”
秦攸頓了頓,“下雨你不知道?”
盧湛一回想,“好像是聽見了。你知道我的,睡死了雷打都不醒。”
秦攸笑了笑,“也是,剛停沒多久。電閃雷鳴的,也就你能睡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