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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盧湛左右各踩一只船,總算站穩,怒目斥道。
“想看看……旱鴨子下水!”
她說完,用力又是一戳,兩只船左右分開。
盧湛進退不得,眼看雙腿拉得筆直,褲襠都沾到水面了,他深吸口氣,雙腳同時下壓,借力縱身一躍上岸,氣得漲紅了臉:“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
云英失望地撇撇嘴,又挑眉道:“你倒是來。”
她用力一撐,烏篷船順水而去,盧湛這才發現裴晏在船上,趕忙順著河岸邊追邊罵。
云英見他氣急敗壞,心里暢快,直喊道:“這內河通往蓮花湖,盧公子你可跑快些,來晚了,你家大人沒準骨頭都找不著了~“
竹篙撐著船飛快地往前行,漸漸離岸遠去,蕩入湖中。行船帶著風,揚動衣袂,云英眼尾掃到裴晏那擰得出水的臉。
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她抿嘴笑了笑,擱了竹篙,任船順水飄著,躬身也鉆進篷內。
低矮的船篷遮了月,四目相對,她眼底襯映著漣漣湖光,晃得他頭疼。
“裴大人還沒回答我呢,你是怕被供出來,還是舍不得用刑?”
第二十三章 嘴硬
溫熱的指腹貼上他手腕,如烙鐵般滾燙,直往袖里鉆,也往心里鉆。
裴晏倏地抽回手,答非所問:“我若早知你與顧珩往日有怨,斷不會讓你去審他。”
云英見他又躲,沒趣地直撇嘴:“大人難道還有別的選擇?”
裴晏嘴硬道:“我自有我的辦法。”
“你的辦法哪有我這個好。”她黠笑著蹭近,溫聲如靡靡小調。
“顧大人可寶貝他這兒子了,大人秉公執法,殺人的傷人的一并都罰了,誰也挑不出個錯來。李大人剛直固執,既不徇私,也不愿低頭求人。等顧大人求不動李大人,心生齟齬,大人你不就漁翁得利么?”
裴晏雙唇緊抿,她這法子的確是好的。
南朝士族世代通婚,百年下來,關系錯綜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顧氏不僅有顧廉這個揚州刺史,徐州揚州也向來一個鼻孔出氣,如今又都背靠吳王。他想革李規的職,必須得有個足夠重的罪名和無可辯駁的鐵證。
所以他才拖著趙煥之的案子不動,只想先找到鹽販再圖后事。
江州上上下下都指望借著他對付元昊,他若偏私,往后再要查什么,恐怕就事事受阻了。
此舉既能讓李規與顧氏心生嫌隙,又能令他全身而退,安坐壁上觀。
好處都是他的,但這事事被人安排,身不由己的滋味,令他心煩。
“李規上回不就來求你了么?你怎知他這次不會?”
“李大人是不會求北朝人的。再說了,上回江州又是水患又鬧蝗災,李大人自家的糧也減產了七成,窟窿補不上,得去徐州買糧。他那點家底,哪夠啊,只得求李夫人找娘家借。”
她娓娓道來,手上也不閑著,玉蔥般的兩指輕勾上裴晏的束腰。
“求人哪有不彎腰的,他為的是江州的百姓,可不是顧珩。”
裴晏輕笑了聲,伸手摁住:“原來娘子早就已經腳踩兩條船了。”
“大人不要胡說,我這個人可專一了。”
被握住的指背輕抬,刮蹭著溫熱的掌心。
“那李規與你交換了什么,你不僅放了顧珩,還明知他再犯也并未追究。”
“這清官啊,都無趣得很,除了副硬骨頭,什么好東西都沒有,能換什么?再說了……”她輕咬下唇,眼底含笑,“他一把年紀,又不像大人,還有副好皮囊可以賣。”
裴晏屏氣不語。
葷話他說不過她,越還嘴她越來勁,越置氣她越高興,最好便是不開腔,聽之任之。
可她現在不僅說,她還上手。
一只手被他制住了,另只手又搭上肩頭,溫熱的鼻息落在他頸窩,隔著衣襟都透著濡濕。
她為了救情郎才受制于他,竟也不耽誤勾搭他,是這專一只管嘴不管身子,還是吃定他沒這心思,又或是篤定他會是那色令智昏的蠢貨。
濕軟的唇峰輕觸喉結,細細綿綿,吮過之處都如沾滿了蜀椒,又如濺上火星,微微刺痛,隱隱發燙。
他咽了咽,在她咬上耳垂前伸手往外推了一把,剛要開口,她卻忽地又壓上來攀咬他的唇。不同初次那般咬一口就松開,也不同上次那樣卷著碎冰轉一圈就作罷,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小舌卷著他的舌,如水草般愈纏愈緊。
他心緒紛亂,伸手要推,又觸到她胸前軟綿,人沒推開,手卻陷進去了。
人或許也陷進去了,但還不忘再掙扎兩下。她抽出一只手來壓住這無謂的反抗,另只手穿入他發根,緊扣著后枕。
交纏的氣息滾燙地溢出,縈繞在促狹的篷間,漸漸升溫,竄向四肢百骸。
他神識猛地收攏,終是用勁掰開已經緊纏在自己身上的人。她不服氣地又再壓上來,幾番來回,兩個人的重心壓到一處,船身也跟著傾斜,竹篙滑落湖中,船尾更是沒入水面,一搖一晃,蕩進不少水花。
“船要翻了!”裴晏忍不住開口。
“那你別動!”
“你老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