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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口氣盡了,臨了又輕含著吮了吮他下唇才微微分開,潮熱的鼻息纏綿在他唇上。她一手搭在他胸前,另只手探著衣襟而入,落在他頸窩。
“大人脈息好快呀,是昨夜涼著了?”
盧湛拿著個竹筒匆匆趕回,還沒上船便見著裴晏陰沉個臉疾步而來,他小跑幾步追上。
不消問也知道,那女人肯定是趁他不在,不知又說了什么惹惱了裴晏。
拐了個彎,裴晏忽地頓住,盧湛差點撞上去。
“她今夜應該會先藏去城中別的地方,明日好伺機出城,你在這兒盯緊了。”
“誰?”盧湛一愣,又才哦哦哦地反應過來。
裴晏深吸一口氣,只覺頭疼得緊:“總之你就在此處不要走動,我稍后讓秦攸再帶幾個人來接應你。 ”
“好。”見裴晏轉身要走,他連忙叫住,“哎大人,冰。”
裴晏看了眼那竹筒,緊抿雙唇。
“不用了。”
作者的話
末雨
作者
2023-12-18
今天正好公司年終績效面談結束,還想著這周請幾天假多寫兩章入v的時候加更,結果編輯就突然通知入v了……到年底前應該會加一兩更,感謝大家的追更!(湊到10w字,夢一個第二期短名單嘿嘿)
第十八章 情意·上
月明星稀,一燈如豆。
筆尖的濃墨凝了半晌,滴落下來,暈開一大片。
裴晏輕嘆了聲,擱筆又換了張紙。先前在客棧,沒地方給他抄經,心中煩悶刮一刮床沿,還被盧湛嫌吵。
如今地方是有了,卻又沒心思抄經。
秦攸辦完了裴晏交代的差事,又去湖邊找盧湛打聽了下他們在江州這幾日的情形,回府見裴晏還沒睡,便拿了些吃食送來書房。
“擱著吧。”硯上墨已半干,裴晏又磨了幾下,見秦攸還佇在那兒,凝眉道,“還有事?”
秦攸從懷里掏出個錦帕包得完好的東西遞上前:“離京前,家中寄來些北垣柿餅,生津開胃,還請少卿莫要嫌棄。”
裴晏擱下墨錠,接過來,沉吟片刻:“你也是河東人?”
“是。太子殿下正是看在卑職與少卿是同鄉(xiāng),才命卑職前來輔佐少卿。”
“知道了。”裴晏笑了笑,溫言道,“你去歇著吧。”
秦攸應聲退了出去。
想來經是抄不下去了,裴晏索性收起紙硯,拿出柿餅嘗了一口。糖霜甜中帶酸,自他隨母入京與阿爺團聚,便再也沒吃過了。
時過境遷,前塵如風撓過,心緒忽又起些紛亂。
他一整日都沒吃什么東西,但嘴里裹著甜味,總算是精神些。
云英既不急著找顧珩,想來她自有別的法子去尋畫中人,要么她出城去,要么瑩玉進城來。 反正他已傳令下去,這幾日江州城都只開小東門,又特意囑咐了嚴加盤查,他明日便也去小東門盯著,不出意外的話,截住人應該沒問題。
若她實在沉得住氣,也可從保安門那劉婆子和趙跛子入手,給那個她藏起來的陸兄弟發(fā)個海捕文書,總歸都有法子。
他也說不好他在煩什么。
或許是軟的不行,終究還是要來硬的了。
又或許是別的。
柿餅多咬上幾口,有些膩,他喝了口茶,手微微一滯。
明明已過了四五個時辰,那蜀椒的余韻竟好似還在口中灼著。
長夜漫漫,盧湛蹲在巷角,如熬鷹般一動不動地盯了幾個時辰,眼底紅絲遍布,一陣風吹來,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一旁輪班小憩的曹敦上前來遞過酒囊,笑道:“要不你去歇歇?萬一那娘兒們今夜不溜,咱還得守好幾天呢。”
盧湛囫圇灌了幾口,一股辛辣涌上來,人又精神了些。
“不行,你們對云娘子不熟,我怕她喬裝出來,你們看走眼。”說完鼻尖微動,一股酥香勾得他咽了咽口水。
“秦頭!”
曹敦連忙肅正揖禮,秦攸拿著個髓餅走過來,笑著咬了一口,蜜香順著騰騰熱氣溢出。他擺擺手,讓曹敦回去歇著,在盧湛身旁坐下。
“秦大哥。”盧湛憨笑著湊上來,眼睛就盯著那餅,幾口酒下肚,嘴就更饞了,尤其是這一聞便是加了牛髓與豬膘,忍不住咽了咽。
秦攸瞥了他一眼,從懷里又掏出一個扔過去,笑著嫌道:“瞧你那餓死鬼投胎的樣。”
盧湛大口吃餅,嘴里含混不清,說來都是淚:“你們不來,大人天天在客棧湊合,我這些日子,可苦著呢。”
用力地咽下,又嘆道:“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摳,還搶我錢。”
太子衛(wèi)率人人皆知他是盧騫親侄,大伙面上客氣,私底下都不怎么與他來往,唯有秦攸當他是自家兄弟,處得自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