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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著冷厲,可謂是怒極氣極,隨即嗤笑道“是你做的?!甭曇羲剖锹旪X縫中擠出來一般讓人覺得犀利。
“朕若說不是,母后想來也不會相信?!?
圣上眸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諷意,此事并非他所謂,他即使不愿立程令蕊為后,但也不會使如此手段,畢竟程令蕊也是同他一起長大,幼時一同玩耍的表姐。
但他并不想對母后解釋,若是換做蘇姑姑,她寧可去懷疑是患了愚癥的皇兄,也不會懷疑他會做如此下作之事。
為達目的,害女子名節,他可是坐擁天下的帝王。
母后獨斷專行多年,此時她又怎會聽得進去他的解釋,她認定之事,想來很難改變其想法,他這兩日也著人調查了,其結果確實是意外。
如此也好,想來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
圣上也是知曉太原王氏也有意選程氏女為未來的當家主母,其還真是好算計,知曉王氏女爭不過程氏女,便想效仿母后,姨母也差不了姑母多少不是么,故而世族是他不能容的,日后總有一日他會對世族動手,太原王氏也該退隱了。
更何況程令蕊嫁給皇兄也不算是委屈。
程寰玥聽言突然仰頭大笑,隨即道“罷了,哀家老了,哀家也該還權給圣上了,如此便如圣上的意吧,立芩兒為后?!彪S即甩袖離開內殿,其背影顯得有些頹敗。
蕊兒被瑞王所救,失了名節,自是不可能再成為大晟的皇后,若不嫁給瑞王便只能青燈古佛一生,故而只能嫁,還要風光大嫁。
她只有蕊兒,芩兒兩個嫡親的侄女,總不能把這后位送給程家二房、三房中人,更不可能送給旁人,如此便只好讓芩兒為后。
她沒得選。
瑜兒長大了,翅膀硬了,而她卻是老了,就連身邊可用之人也越發的減少。
圣上見此心中微微惆悵,與母后鬧得如此,也并非他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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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芩立后,程令蕊則被指婚瑞王,成為瑞王妃。
此消息傳到木蘭圍場時,蘇葉正與王盼兒一同享受著羊湯鍋子,看著飛鴿傳書中的內容,她不禁詫異。
以她對圣上的了解,其自是不會做這般下作之事,以毀女子貞潔達成目的,那又會是誰做的,程令芩嗎?
蘇葉微微蹙眉,應不是,若真與她有關,想來以圣上的性子絕不會立其為后,這般難不成真是意外。
不過也算是件幸事,如此程寰玥也再也無旁的選擇,也不能借此遲遲不定下圣上大婚,拖延還政。
而對于程令蕊,嫁給性子單純的瑞王也算是件好事,瑞王雖有愚癥,但并非是不能自理的傻子,甚至可以說是識字明事理,唯一與常人不同的便是其反應稍微慢了些,若是按上一世的說法,那便是智商不高有點呆,反應緩慢而已。
故而若是程令蕊能安分的與瑞王相敬如賓,好好過日子,其日后定然比身為皇后的程令芩要過的安穩順心。
瑞王的愚癥也并非基因不好,而是人為,故而自是不用擔心日后生出的孩子會遺傳,再加上其患愚癥,自是同皇位無緣,圣上對誰生疑,都不會同他生,可以說是皇室中的‘吉祥物’了。
不過,蘇葉沒想到程寰玥竟怒極如此,懷疑程令蕊跌落荷花池被瑞王所救是圣上做的,思及此,蘇葉微微搖了搖頭,權勢果真是這世間最難掌控的,若是掌控不好,那便是被權勢掌控。
如今的程寰玥,哪里還是當年的五姑娘。
思及此,蘇葉也不免自嘲一笑,她站起身,走到帳外,草原上夜晚的風刺骨的寒冷,吹在臉頰上就如刀割般刺痛,但卻能讓她頭腦越發的清醒。
變了,都變了。
她也不是當初的她了。
知足常樂的道理誰都懂,但卻是世間最難之事。
程寰玥離開木蘭圍場前都未曾來瞅她,便是知曉了,想來恨不得除了她,但如今有圣上護著,身邊還為她留了暗衛,程寰玥暗地里想動手恐也是千難萬難的。
至于明面上,她并無任何小辮子能被程寰玥抓到,再加上她身上有著救駕之功,可以說只要她不作死造反,就相當于免死金牌。
蘇葉長呼出一口氣,側頭看向盛京的方向,她打算待一切塵埃落定,年后再回宮,屆時就要與程寰玥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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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公府
“姐姐何需如此?便是選靖王也好過瑞王。”程令芩眸中滿是不解之色。
程令蕊眼眶微微紅腫,她這兩日用的帕子浸了無味可催淚的藥汁,畢竟做事要做全套不是么。
“人心易變,誰知曉日后就藩,靖王會不會生不臣之心,更何況,齊太妃如今還活著呢,其身子硬朗,瞅著再活個二十來載也是易事,靖王就藩后她定是會隨著一同去的,有她在一日,想來管家之權就不會交給靖王妃,我若是嫁給靖王,在盛京之中有姑母在,自是不敢與我立規矩欺辱我,但若是到了封地,山高皇帝遠的,誰敢賭呢,更何況,我并不想離開盛京?!?
此事也是她臨時起意,在她瞅見瑞王身影時,故意跌落到荷花池中的,瑞王雖患愚癥,但并非那種不能自理的傻子,不過是比旁人反應遲緩一些罷了,性子又憨厚單純,她又不愿嫁進外祖家,這般好拿捏的瑞王便是唯一的優選。
以她的手腕,想來日后瑞王府只會有她這一個瑞王妃。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她可不會如阿娘那般活的擰巴,這世間哪里有兩頭甜的甘蔗,有失有得才是常理。
不能成為大晟的皇后,那成為瑞王妃也是不差的,說句大不敬的話,便是日后圣上出現意外,靖王繼位也會敬著尊著瑞王的。
“阿娘這些年過得什么日子,姐姐也是瞅在眼里的,妹妹今日才知曉姐姐如此果決,佩服。”程令芩很是調皮的對著程令蕊拜了拜。
程令蕊斜了她一眼道“別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阿娘過得難道差嗎?何必在意旁人的想法,便是盛京城中的門庭赫奕的夫人貴女們全都嗤笑阿娘,但又有誰敢在明面上說阿娘一句不是,一個個見了阿娘都堆著笑臉,想與擴哥兒說親?!?
“阿姐,真的不委屈嗎?”
程令蕊聽得出程令芩是真心擔憂她,莞爾而笑道“不委屈?!?
她真的不委屈,最多是有些不服氣罷了,但也怪她選錯了法子,既然知曉繼續與阿妹爭下去也討不得好,還不如另選一條路。
程令蕊握住程令芩的手道“我知曉那日你說,效仿娥皇女英,你我姐妹一同入宮之話并非玩笑,但我仔細想了,我是你阿姐,與你共同侍奉一個男子,哪怕他是坐擁天下的帝王,我也是不愿的,日后你我都會有自己的孩子,人心易變,我并不想有朝一日你我姐妹反目,你我都知曉,皇后并不好當,再加上姑母與圣上多有爭執,進了宮便等同于選了一條荊棘之路,原諒姐姐自私一回,日后這條路就只能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