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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封賞?大晟祖制,宮中女官只設(shè)九品,要說是那些個黃白之物,還用不上皇兒,這些年來哀家沒少賞她。更何況,她如今代哀家管理宮中事物,皇兒身邊竟藏著狼子野心之人,也是蘇葉失職,還好皇兒你吉人自有天相,是大晟的祥瑞,故而也算蘇葉將功補(bǔ)過了,皇兒你可明白,更何況,皇兒難不成愿送蘇葉出宮,你又可放心。”
程寰玥一語雙關(guān)之意,圣上自是聽出來了,他背在腰間的手死死攥著拳,心中只覺憋屈萬分,更多的則是對程寰玥的怨意,以及對蘇葉的擔(dān)憂。
是啊,他不能,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他早就想好會給蘇姑姑派去暗衛(wèi),護(hù)著她,但若是出宮,他怕萬一護(hù)不住蘇姑姑。
沉默半響道“母后所言極是,朕確實(shí)是離不開蘇姑姑,黃白之物蘇姑姑確實(shí)也不稀罕,那依母后該如何封賞蘇姑姑。”
“皇兒說笑了,蘇葉雖不缺銀錢,但這世間哪里有嫌銀錢扎手的,何況蘇葉的阿爹阿娘如今年歲已然大了,也該讓他們享享福了。”
母后是在威脅他,同樣也是在威脅蘇姑姑。
“那便勞煩母后費(fèi)心了,時辰不早了,母后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日還需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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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蘇葉披著厚厚的雪狐斗篷在王盼兒的攙扶下漫步在雪地上,踩在松軟的雪地上,抬眸望向遠(yuǎn)處,藍(lán)天與一望無際被白雪覆蓋的草原相交輝映,好似能讓人忘了這世間的煩憂。
蘇葉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遠(yuǎn)離那勾引斗角爾虞爾詐,她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側(cè)頭看向王盼兒道“你想好了?”
日前王盼兒與她說不想留在宮里了,著實(shí)讓蘇葉詫異,畢竟王盼兒一直在圣上身邊,其前程自是毋庸置疑,她從未想過王盼兒會想出宮。
“姐姐,奴婢懂得不多,但也知曉伴君如伴虎,更何況如今局勢,娘娘與圣上越發(fā)的不和睦,仙人打架凡人遭殃,奴婢有些怕了,還不如趁著奴婢與圣上還有些香火情,早日出宮,奴婢也不想再過日日緊繃著生怕御前失儀的日子,也怕娘娘遷怒,奴婢如今這個歲數(shù)已然不會再嫁人了,好在奴婢是伺候過娘娘跟圣上的,待出了宮奴婢可做教養(yǎng)姑姑,便是那些個權(quán)貴也會敬著奴婢一二,這段日子在姐姐身邊,沒有那些煩勞之事,整個人都好似重活了一般。”
她原本從未想過出宮,圣上也算是她一手照顧大的,她以為她是想做項(xiàng)嬤嬤,但這些日子,在這木蘭圍場之中,她改變了主意,她想出宮,想過輕松的日子。
她阿爹阿娘前兩年便先后逝世了,故而也沒人能用孝道壓著她了,這些年來在宮中攢下來的體己,足夠她在盛京的好地段置辦個兩進(jìn)院,再在京郊買幾畝田地,剩下的銀錢也足夠她過富足的日子,以她伺候過皇太后娘娘,又照顧圣上長大的經(jīng)歷,想來也不會有那不長眼的敢欺辱她。
她還打算去育嬰堂,收養(yǎng)一個兒子一個姑娘,這般也不用擔(dān)心在她老了后無人養(yǎng)老送終。
王盼兒把她的想法說給了蘇葉聽,蘇葉聽言自是支持的,宮中要亂了,若非不能她也想出宮的。
“其實(shí)奴婢是想養(yǎng)兩個姑娘的,這般也能姐妹相互扶持,但這世間女子難為,大晟又無女戶,奴婢活著時候自是無人敢欺負(fù)占便宜,但奴婢走了呢,怕是要被吃抹干凈,如此不如養(yǎng)個兒子,一兒一女也算是湊了個‘好’字。就抱養(yǎng)那襁褓之中的孩子,這樣也能養(yǎng)熟,若是他大了不孝順,那便是奴婢命不好,屆時奴婢便做回散財奶奶,想來拿了奴婢銀錢之人也會為奴婢辦后事,讓他一分銀錢都得不到。”
蘇葉眸中帶著笑意,王盼兒所想的日子也是她向往的,只是她并沒有王盼兒有勇氣去收養(yǎng)孩子,畢竟人心易變,哪怕是親骨肉也不見得會孝順,何況是抱養(yǎng)來的。
她也不敢自己生一個,畢竟若是兒子也就罷了,可若是姑娘,那豈不是害了她。
至于待她老了,癱了時,無人照顧便無人照顧,她也不想那般活受罪活著,屆時便吃藥自戕便是,至于身后之事,她人都死了,便是風(fēng)光大葬又如何,她又不知曉,不過是給活著的人瞅的。
蘇葉并不在意。
思襯了一會兒蘇葉道“若你想好收養(yǎng)孩子,便不要在盛京的育嬰堂,離得太近了些若是待孩子大了,被家人找到徒增煩惱,也是難為孩子。”
“還是姐姐您想的周到。”她確實(shí)沒想到這一層,眸中充滿了感激之色。
蘇葉含笑的望向遠(yuǎn)處,草原的風(fēng)很是寒冷,但她的心卻難得溫?zé)帷?
。
壽安宮
自回宮后,程寰玥便命人修繕壽安宮,待修繕好后她便搬出了乾清宮,此舉自是贏得滿朝文武的贊美。
她也盡可能的克制自己,不與瑜兒沖突,哪怕是政見不同,程寰玥也未像以往那般斥責(zé)圣上,而是耐著心勸慰圣上,即便也會因此產(chǎn)生爭執(zhí),但至少比起以往針尖對麥芒那般,好了許多。
程寰玥終歸是怕了,故而壓抑著自己想緩和。
但其效果并不明顯,本就心煩意亂的程寰玥未曾想蕊兒竟在御花園中賞荷時不慎跌落到荷花池中,被瑞王救了上來。
這般自是失了名節(jié),如何也不能做大晟的皇后了,只能嫁給瑞王,這其中必有內(nèi)情,蕊兒并給不穩(wěn)妥之人,怎會不慎跌進(jìn)荷花池,還好巧不巧的讓瑞王瞅見。
瑞王本就鮮少入宮,他又是個患愚癥之人,哪怕是一字王又如何,王妃之位哪里比得上母儀天下。
更讓程寰玥怒不可遏的則是她竟查不到端倪。
這種不受掌控之感自是讓她不適,甚至有些恐慌,她竟發(fā)覺,在這宮中沒了蘇葉,竟事事都不順手。
“娘娘,圣上往壽安宮來了。”
程寰玥放下正捏著眉心的手,抬眸看向跪在殿內(nèi)的福祿,微微頷首道“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福祿往日里私下與蘇葉也是交好的,程寰玥微微蹙眉,只覺心中煩亂,她知曉,她身邊伺候的宮婢小監(jiān)與蘇葉都私交甚好,若她繼續(xù)這般疑神疑鬼恐要無人可用。
但她無法控制,可她又不能把這些同蘇葉交好之人全部都打發(fā)了,否則她恐要成為孤家寡人了。
她竟落得如此之進(jìn)退兩難的地步。
蘇葉,真真的是下了一盤好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皇兄雖患愚癥,但病癥并不嚴(yán)重,心中是明理的,不過是比旁人反應(yīng)稍遲鈍些罷了,母后也無需這般煩憂,只要日后程令蕊對皇兄付以真心,皇兄自然也會對她如珠如寶。”
程寰玥聽言怒極,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盞,一時間壽安宮內(nèi)殿伺候的宮婢跪了一地。
“都給哀家滾出去。”
待宮婢們躬身退出內(nèi)殿后,圣上才不緊不慢道“母后何至如此,這般也算是件好事,畢竟母后屬意程令蕊為后,朕則屬意程令芩,為此事朕與母后多有爭執(zhí),如今也算是解決了不是嗎?朕自幼便與皇兄感情極好,皇兄何等性子,朕最是了解,他雖比旁人反應(yīng)遲緩些,有些小孩子性子,但并非不能自理之人,何況皇兄也無需就藩,母后喜歡程令蕊,日后也能時長召她入宮陪伴,而后位依舊是程氏女,程令芩也是母后您嫡親的侄女。”
程寰玥抬起眸,身體微微緊繃著,眸中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