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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航翻著菜單搖頭，“還沒到這一步呢，我自己過吧，反正往年也是自己過?！?

“什么自己過，我不都給你選擇了嗎，再說今年和往年是一樣嗎，你要是不想去我家，那就第二種，我過去陪你，大不了我兩頭各吃一頓?！?

“沒有第三頭要吃嗎？”賀宇航問。

“什么？”楊啟帆沒反應(yīng)過來。

賀宇航點完菜，交叉起手臂撐在桌子上，嘴邊帶一絲笑，微微湊近了問：“你女朋友呢？”

楊啟帆拿杯子的手頓了頓，很快放下笑了起來，他看著對面，“想說什么啊，賀宇航？”

第90章 藏不住事

“這就是你比別人多了一遍記憶的好處嗎?！睏顔⒎鹧b嘆氣， 調(diào)整姿態(tài)轉(zhuǎn)靠向椅背。

“是你對我太好了?！辟R宇航看著他說。

“對你好也不行，我不是一直都對你挺好的?！?

“是啊，就是因為一直都挺好， 才更顯得我們不聯(lián)系的這么多年很不正常。”

楊啟帆聽到他這樣說，一時沒有接話。

賀宇航笑， “所以不是我一個人的原因?qū)帷！?

跟楊啟帆關(guān)系的真正疏遠是在他和應(yīng)蔚聞在一起后， 后面斷斷續(xù)續(xù)見過幾次，包括賀宇航從國外回來，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關(guān)系大不如前是一定的。

賀宇航不懷疑這其中他的原因更大，做下決定的那幾年， 更像是一段他自我封閉的過程， 而在這過程開始之前，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性格的極端反面竟是這樣。

楊啟帆也是，很久沒感受過他這樣的直接了， 無奈笑道：“我沒想到你會當(dāng)著我的面問出來?！?

“可能這就是你說的，多了一遍記憶的好處吧?！辟R宇航自我認知明確地點點頭，“畢竟一個多月前我還只有十八歲， 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少來?！睏顔⒎烧媸欠耍?“有沒有可能十八歲的你根本感受不到?！?

“那是你沒讓我感受到?！?

“所以我還真挺好奇， 應(yīng)蔚聞是怎么做到讓你在那個年紀開竅的?！?

“他直接說的。”

“……”

“還記得我們認識多久了嗎？”楊啟帆問。

“從小學(xué)開始， 二年級?！辟R宇航說。

楊啟帆淡淡笑了聲， “其實我也不知道有時候?qū)δ阃蝗坏恼加杏闶裁矗赡芫褪橇?xí)慣了對你好，看你跟季廷走得近會不高興，不僅僅是因為他人的問題?！?

“但這種感情，也只在一段時間里出現(xiàn)， 我知道你不是，你連一點這方面的意識都沒有，許藝跟你表個白都能把你嚇夠嗆?！?

“沒有夠嗆?！辟R宇航輕咳了聲，“那會是……不習(xí)慣，你見過應(yīng)蔚聞怎么說的才叫夠嗆。”

楊啟帆笑，回想賀宇航那段時間的自我糾結(jié)，確實能說一句應(yīng)蔚聞手段了得，功不可沒。

“那你是嗎？”賀宇航有些意外，他感覺楊啟帆最多是對他有過一點模糊的好感，并且已經(jīng)是過去式那種，因為至少現(xiàn)在，完全開竅了的賀宇航從他身上是感覺不到曖昧的，楊啟帆對他的好自然且坦蕩。

“不是。”楊啟帆果然說：“你不也不是嗎，所以我從來不覺得我們能有什么?！?

賀宇航輕嗯了聲，猜到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我有點太堅信自己的判斷了，所以你在應(yīng)蔚聞的事情上表現(xiàn)出來的反差才讓我覺得難以接受。”楊啟帆笑笑，又說：“但潛意識里我其實知道，特殊的并不是誰先對你表現(xiàn)出來，而是應(yīng)蔚聞這個人，所以你說得對，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抱歉我之前沒辦法對你說這些。”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一直也都是你在照顧我。”賀宇航確實做不到回應(yīng)什么，好的是這段時期已經(jīng)過去了，他也還是那句話，失憶縱然千般不好，但能和楊啟帆重逢這點，就足夠他認為值得。

“那不是的。”楊啟帆卻說：“有一點我必須要澄清下，我真有女朋友，談了挺長時間的，巧的是你給我打電話那時候我剛經(jīng)歷分手?！?

“為什么沒告訴我？”難怪后來沒再聽他提起，原來是分手了。

“忘了你那會沒頭蒼蠅一樣逮誰懷疑誰了?！?

“那我也不會真懷疑你?！?

“那誰知道呢，幼兒園相冊都差點被你翻出來了，而且你說別的時候還好，說你十八歲，我心里可不是有鬼?！?

“……”

楊啟帆笑看著他，“所以啊，我想說的是，你可能更多感覺是我在照顧你，但你其實同樣也陪我走過了一段很痛苦的失戀時光，有時候我安慰你，變相也是在安慰自己，所以你永遠不用覺得那是一種負擔(dān)，我們從來都是相互的，何況你一直都那么好。”

“一直？”賀宇航?jīng)]聽別人這樣直白地夸獎過自己，說他很好什么的，這讓他有些自嘲，“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好。”

“當(dāng)然?！睏顔⒎z毫不吝嗇，“你如果接受不了，也可以把我對你曾經(jīng)的感情看成是單純的欣賞，本質(zhì)上沒有差別，你就是很好，也值得別人對你好，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應(yīng)該相信我交朋友的眼光?！?

“……可以了?！辟R宇航被他幾個很好砸得有點暈頭轉(zhuǎn)向，忙抬手制止，“再說下去顯得我是來騙你夸的了?！?

“宇航?！睏顔⒎@下沒有笑了，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要因為任何一段感情否定自己，包括親情和友情，你不依附于任何人，你就是你，這也是我從你身上學(xué)到的，而且你在我這，就是無敵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我不是說我，但你值得更好的?！?

賀宇航這天晚上還是回了s市，第二天他有個一定不允許缺席的飯局。

楊啟帆沒有勉強，在別人家過年畢竟拘束，賀宇航跟他保證，一人一狗絕對會好好過，準備一大桌年夜飯，并且隨時歡迎他視頻檢查。

組飯局的人是賀宇航研究生時期的同學(xué)，叫俞幸，畢業(yè)后留在了美國，在一家航天設(shè)備制造商工作，這幾年難得回來一趟，又因為各種淵源，跟關(guān)博也認識。

關(guān)博因為父母今年來s市過年，沒回去，所以才能在除夕的前一天欣然赴約，并美滋滋地叫上了賀宇航給他當(dāng)司機。